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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羊的博客

沉默中前进

 
 
 

日志

 
 

Friend or Foe(是敌是友)(17~23)  

2009-06-28 20:58:42|  分类: 补齐翻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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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内心冲突

“傲罗已经到达,主人。”

伏地魔没有理睬虫尾巴紧张的声音,他凝视着曾经一度是一座村庄的废墟。一切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傲罗们到达后,除了上百具麻瓜尸体堆积,天空悬着黑魔法标记,他们什么也不会发现。所有的食死徒都应该已经幻影移行离开;而那些愚蠢到不顾他的命令,呆在村里的人,只应受到惩罚,不管是来自魔法部还是他本人。

“主人,我们应该——”

伏地魔将目光飞快地转向虫尾巴,虫尾巴知趣地闭上了嘴。是的,趁傲罗还没有赶到,他们现在该离开了,虽然伏地魔确信傲罗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不是直接面对他们的时候。然而——

他身体的一部分想要驱使他向前,前进到村庄里。几分钟前,通过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从波特那边传来一阵波涛汹涌的警报和惊慌,让那股前进的欲望变得愈加强烈。波特那边传来的情绪转瞬即逝,直到变成一片空白。

这一切让黑魔王感到强烈地惊慌和警觉,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

波特还活着,他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但这也意味着男孩被捕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波特真的被捕,也是因为他自身的愚蠢,他那是自作自受,不是吗?而且,当那个老笨蛋以及他的跟班们发现男孩胳膊上的黑魔法标记,他们将会受到沉重打击。如此这般,会让他在战争中获得巨大的优势。他没有理由去救那个男孩,那是他的命运,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虫尾巴,带上纳吉妮,幻影移行。”

听到这个命令,虫尾巴松了一口气。“是——是的,主人。”

生命中头一次,伏地魔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他选择了忽视那些理性的推理。他等待着,直到虫尾巴消失,然后大步流星地朝村庄里走去。

要循迹到波特的所在并不困难。当几个月前波特通过大脑连接与他联系后,男孩从未真正关闭过这道连接。他设置了一道宽松的屏障,防止伏地魔侵入他的大脑,但半闭的连接足以让伏地魔确认他的位置。

但这并不像伏地魔所希望的那么简单,因为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当他行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时,他感到怒火再一次在心里燃烧。

他为什么要去救波特?在本可轻而易举地杀死这个男孩的情况下让他活下去是一回事,但主动去营救他?

不,他有充足的理由不管波特,让他被捕,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继续向前行走。

这真是荒谬可笑。

但这一切又让他感到如此正确合理

他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冲突,他紧紧地攥住拳头。为什么?如果在那个男孩身上发生什么,他为什么会将此看得重要

你对他们的担心胜过你自己?这样的担忧是你的弱点。

他记得仅仅是在一周前,他自己对亚瑟.韦斯莱说这样的话。如果他现在的作为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这进一步证实了自己一贯的信念。他讨厌不安全的感觉。他讨厌暴露弱点,让自己显得易受攻击。他曾经是,并总会是,处于控制中的那个人。控制局势,控制他的追随者,控制他的敌人。他总是料事如神,他总是知道如何面对任何情况。

他讨厌无法掌控局势。而只有一个人让他有那种感觉。不是邓布利多,而仅仅是一个小男孩。他是唯一的一个——现在是……以前也是。

这不正是另一个理由吗,一个恰恰表明他应该让波特死去的理由?但他依然没有停止,并违背自己所有的理智去救那个男孩,那小子陷入目前的困境是因为他本人的愚蠢。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需要被救!’古老的记忆中传来一个年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自己的声音。

不。那不是他。在很久以前,他已经抛弃了那个名字,抛弃了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

如果那不再是他,那么他为什么要在乎呢?

幸好,他不用再继续如此危险的思绪和想法,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在移动。他眯起眼睛。一个幸存的麻瓜?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麻瓜手里拿着一具食死徒的白色面具。那个男人一边小声地嘀咕一边俯身面对躺在地上的……波特。

伏地魔突然感到一阵狂暴的怒火席卷全身。他向前迈出一步,飞快地取出魔杖。当他靠近时,麻瓜抬起头来。当他看到黑魔王时,不由得转身并深呼吸。

伏地魔眯起红眼睛。“阿瓦达索命。”他用极其危险的语调念出咒语。一股令人熟悉的力量穿过他,一道绿光击中男人的胸部。麻瓜在倒地前立即死去。

伏地魔冷冷地盯着死去的麻瓜。这个男人应该死得更惨。他本可以享受他的尖叫声,但那样做的话,会惊觉傲罗,暴露波特的位置。

他继续向前,来到波特上方。当他看到波特可怜兮兮的状况时,一阵陌生的感情在他的心中翻搅。

‘和我这么接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亚历克斯。

伏地魔将那些早已不属于他的记忆推到一边,开始检查波特。他瞥了一眼放在麻瓜身旁的手枪,明白了造成波特伤势的源头。伤口距离波特的心脏太近了,伏地魔很讨厌这一点。

他迅速地分析目前的状况。村庄附近有一个反幻影移行的防护,由那些试图捕获食死徒的傲罗们设立。傲罗正在逼近,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波特和他两人都安全撤离并不用面对傲罗们。

伏地魔咬紧牙关。和波特一起去那个老头的家实属情非得已。但波特需要紧急的医务治疗,虽然他拒绝承认,但伏地魔想男孩死去。

他从口袋里握住那块熟悉的石头,并忽略大脑深处传来的厌恶的抗拒,他弯下身,抱起奄奄一息的波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双眼变得光滑如镜,眼前的场景是如此地熟悉。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绪开始流连在不该逗留的记忆中,带着愤怒和极度的挫败感,伏地魔握紧了手中的石头。但那些迷惑的思潮被抛到了一边,因为他突然感到波特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滴落到地面。

Vado”他轻声耳语,抱着波特离开了他亲自制造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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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小道的阴影中,一个头戴面具的身影带着震惊和好奇观看了整出场景。当他看到黑魔王抱起一位受伤的食死徒,并使用门钥匙离去时,那双深色的眼睛微微地圆睁。

当他看到黑魔王大步流星地迈入村庄时,他感到惊讶万分,他思考着黑魔王是否安排了什么不愿意与食死徒们分享的议程。他发现的事实非常……有意思。那名受伤的食死徒是黑魔王进入村庄的原因吗?这似乎太荒谬;黑魔王无法忍受一丁点的无能,这是公认的事实。然而事实却是,黑魔王营救了一名食死徒,一位他尚未发现身份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斯内普记下了这条重要的信息,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小道中,袍子在他身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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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骤然抬头,他听见远处有人使用门钥匙到达的声响。尽管在卧室里,他无法看见是谁,他知道那只会是哈利。他站起身。那个男孩还欠他一个解释,而且那个解释最好是具有充分的说服力……不知何故,珀西对此深表怀疑。

先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勒梅来到卧室门口,并示意珀西跟随他。老炼金术士打开门,突然呆住了。

“梅林……”他嘀咕道。

珀西朝门口移去,试着看清是什么东西造成勒梅这样的反应,但勒梅转身并将手放在珀西肩上,阻止他前进。

勒梅盯着他的双眼,急切地说,“呆在这里,珀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出来。我保证稍后我会给你解释一切。尽管呆在这里,不管你看见和听见什么。你可以做到吗?”

珀西不禁蹙眉。勒梅说话的口吻告诉他事情非常不对劲。他开始抗议,但勒梅不等他回答,早已走出房间。

珀西不想被留在暗处,他微微推开门,从门缝中窥视。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凝固,他必须尽全力控制自己以防叫出声来。

站在客厅中央的,除了You-Know-Who,不可能是别人。他的外貌让珀西的脊背发凉。当他看见You-Know-Who抱在双臂中的人时,他屏住了呼吸。

从门后,珀西无法清楚地看到哈利,但哈利似乎受了重伤。珀西浑身发抖,他看见鲜血从黑魔王抱住哈利的地方淌下。

伏地魔将哈利放在附近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退后,让勒梅对哈利进行检查。相对于哈利的受伤和黑魔王刚刚进入自己的房间,老炼金术士似乎更担心前者。

虽然在此刻珀西感到万分迷惑,但他知道哈利的状况很糟糕。他继续观察着,哑然失声。他的大脑甚至无法思考眼前的景象是多么地……失常。他不知该如何思考,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正在目睹的荒谬场景。

“发生了什么?”勒梅问,将目光从哈利转向黑魔王,根本不在乎他是在对谁大喊大叫

“他被麻瓜手手枪击中。”在一阵沉默后,伏地魔用蛇一般的嘶嘶声回答道,他特别强调‘麻瓜’这个单词,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珀西不知道手枪是什么,但显然勒梅知道。炼金术士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迅速俯身面朝哈利。他取出魔杖,指着哈利的胸腔,念出一个咒语。

伏地魔看了一会,然后转身。他将手伸进袍子口袋,这时勒梅叫住了他。

“我需要帮助,汤姆。”他叫道,他抬头,目光越过肩部瞥了黑魔王一眼,接着再次转向哈利。

汤姆。勒梅曾经提到过那个名字。伏地魔,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竟然有个出生名,让人难以想象。而且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

黑魔王慢慢转身并眯起了双眼。

“子弹穿过了他的肺部。我无法治好他。”勒梅急切地继续道。

伏地魔迟疑了一会,然后冷冷地回答。“那么这是你的问题。”

勒梅咬牙并转身,面对面地盯着黑魔王。“你足够在乎他,才将他带到这里来。现在你要让他这么死去吗?求求你,汤姆,我在医术方面不如你。”

珀西眨了眨眼。伏地魔?医士?

一道微光闪过伏地魔的红眼睛。“我不在乎他有什么事,老头。”他嘘声说。他将凝视的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过了很长时间,他再次开口。“但他活着对我来说更有用。我不打算让他死,现在还不打算。”

说完,黑魔王朝前迈出一步,并将手掌放在哈利的胸膛。他缓缓地闭上双眼,并开始轻声念出咒语。从黑魔王身上散发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珀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以前,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魔力。

勒梅的眼睛像邓布利多的那样闪烁着。“不管你怎么说。”他轻松地说,现在既然黑魔王没有看他这边,他不再隐藏脸上的微笑。“我去取点魔药。”

勒梅感到伏地魔微微地点头,他转身离去,留下哈利让黑魔王医治。

当黑魔王继续治疗救治哈利时,珀西一直盯着他。这就是扣留他父亲的恶魔。伏地魔正独自一人,没有任何食死徒在身边,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哈利身上。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珀西站在那里没有动。如果是珀西的同胞兄弟,他们可能早已冲向前,迎面朝黑魔王奔去,但珀西知道除了邓布利多,没有人有希望击败他。虽然他是一名格兰芬多,他不打算愚蠢地找死。

另一个阻止他的原因在于,对于当晚所见的任何情景,珀西均无法找到一个解释。很显然,伏地魔救了哈利.波特的命,正在治疗他。当然,如果哈利在为伏地魔效力,他猜想这也说得通。伏地魔不是说过哈利活着对他更有用吗?但为什么珀西感到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深意?为什么尼可.勒梅也参与了?为什么他表现得……熟知伏地魔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哈利.波特投靠黑魔王并背叛了他们所有人?

这时勒梅回来,带着几个药瓶。他将魔药灌进哈利的嘴里,并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扰正在努力工作中的黑魔王。珀西注意到哈利终于恢复了一些气色,他的伤口停止流血。

过了几分钟,伏地魔重新睁开双眼,充涨于整个房间的魔力开始减弱。

“干得好,汤姆,你始终如一。”勒梅平静地评价道。

伏地魔眯起眼睛。“别太过分了,勒梅。”他说。“如果他有任何不忠,我可以亲自杀死他。”

不忠。珀西感觉胸口堵得慌。这么说来,哈利确实成了伏地魔忠诚的仆人?

“你怎能说这话?”勒梅平静地回答。“哈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汤姆,而你也清楚这一点。”

伏地魔将全副注意力转向炼金术士。“那他该为自己的愚蠢而受苦。”

愚蠢?”勒梅重复道。他朝伏地魔靠近一步,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怒火。“你称他的信念为愚蠢?”

勒梅的话语似乎震住了黑魔王。“信念。”他沉默良久,然后用极其轻蔑的口吻说道。“那只是一个孩子气的梦想。盲目的信念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让他直接落入我掌中。那怎么不是愚蠢呢?”

“这就是你想要的,汤姆?”勒梅柔声说。“将每个在乎你的人推开;每个相信你身上依然有值得关心的东西的人?”他简短地瞥了一眼哈利,然后重新转向伏地魔,当他再次张口时,他的声音冰冷,“我很高兴,汤姆,甚至燃起了希望,因为你今晚的作为,但我可以认出长期间钻心腕骨咒的痕迹。在这场战争中,我保持中立,但如果我再看见你这么伤害他,我发誓我会做任何事阻止你,即便那意味着我的死亡。在你没有折磨他的时候,哈利已经承受太多。”

伏地魔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勒梅,接着他将手伸进袍子,念出一声咒语,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当珀西确定黑魔王已经离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勒梅一言不发地朝哈利走去,似乎依然处于沉思中,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件。

在正常情况下,看到有人竟敢威胁黑魔王,珀西可能会为之惊叹。但现在,他觉得比起过去几个小时所见,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在沙发旁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哈利。他早已知道哈利的状况很糟糕,但当他近距离看见他时,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声的惊呼。男孩的袍子被鲜血染红。在他的心脏附近,有一个发黑的小洞,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哈利浑身发抖;仿佛已经失去了对身体肌肉的控制,钻心腕骨咒的表现。

“他会好起来。”勒梅在他身后柔声说。“但我恐怕在接下来的几天,他要继续忍受钻心腕骨咒的后遗症。”珀西转身面向炼金术士。在他脑海中闪现出千万个疑问,他希望所有问题都可以立即得到答案。然而,最后他只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

“看在梅林的份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

“耐心点,孩子,在适当时候,我会告诉你。”勒梅边说边朝他浅笑。

炼金术士看起来很疲倦,但珀西不会就此离去。

“你可以帮我清理哈利的伤口吗,珀西?在我们工作的时候,我会给你解释。”勒梅继续道,并开始移除哈利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袍子。“汤姆已经医治了主要伤口,但哈利还是需要绷带,他的背上还有一些小伤。”

珀西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他向前迈出一步,近距离仔细观察哈利,发现他身上所有的伤都得到了良好的治愈。

“只有专家巫医可以将伤口治愈到这种程度。”珀西评论道。他没有想到神秘人,近百年最黑暗的巫师,拥有这样的技能。

勒梅叹了一口气。“可以这么说,汤姆因需而掌握了这项技能。”

珀西正好试着理解勒梅的话,他突然看到令他全身血液为之凝固的东西。哈利的上臂暴露在外,珀西可以清晰地看到哈利左胳膊上的黑魔法标记。哈利现在是为敌人工作的事实再一次击中了他,让他停下手头的动作,朝后退了几步。

“我为什么要帮他?”他平静地问。“食死徒抓了我父亲,他是其中一员。”

尼克抬起头。“孩子……”

“而且我怎么知道我可以信任?你似乎对神秘人非常了解。”珀西继续道,话语脱口而出之后,珀西才意识到自己在指责世界著名的炼金大师。

“是的,我对汤姆相当了解。但如果我是为了工作的话,我不会对他那样说话,不是吗?”勒梅边说边微微扬起眉头。

“至于哈利,”他继续,“说来话长,我恐怕,事情还得从我那儿说起。我无权要求你,孩子,我只求你现在能够疑中留情。我保证我会尽量给你一个最好的解释。”

珀西盯着勒梅,对他语气的真诚感到吃惊,尽管他刚刚被粗鲁地指为食死徒。

“不……”

听到那微弱地说话声,珀西转身面向哈利。勒梅立即将目光移到哈利身上。他伸出手,将手背放在哈利的前额。

勒梅蹙眉道,“他在发烧。”

珀西看着哈利,哈利在睡梦中一直嘟哝不停。

“求求你,爸爸,不要……我只是想试着……我很抱歉……”

珀西闭上双眼。他可以猜到哈利梦见了什么。他缓缓地回到手头事情上,站在勒梅旁边帮忙。他摇了摇头。他曾经以为他的兄弟和妹妹容易轻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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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料想的那样,黑魔王尚未到达聚会地点。西弗勒斯朝食死徒聚集的方向走去,在等待黑魔王回归的同时,人群间传出谈话声。毫无疑问,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期待奖赏,因为袭击大获全胜。西弗勒斯已经可以看到明天新闻传出时,带给全世界的混乱。而想到明天又要授课……

是的,明天一定会是伟大的一天,他嘲讽般地想道。

他朝卢修斯走去,卢修斯的黑兜帽没怎么遮住他长长的金发。德拉科,如往常那样,站在父亲身旁,突然抬头看着他。看到是他,男孩似乎感到一阵失望。还有,闪过德拉科灰眼睛的是……担忧吗?男孩先前以为他是另一个人吗?

当卢修斯谈论袭击时,他静静地倾听着。当卢修斯开始描述麻瓜们在悲惨地死去前是如何尖叫和哀求时,西弗勒斯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德拉科绷紧了身子。

西弗勒斯依然无法接受德拉科主动向阿不思提出担当间谍的事实。虽然他对德拉科没有选择跟随父亲的脚步感到高兴,但当西弗勒斯发现男孩不知何故选择了追随他的脚步,他感到震惊和警觉。

除了西弗勒斯和阿不思,没人知道德拉科的新角色,因为两人都不太确定是什么让德拉科突然改变心意,因此希望多观察他一阵子,再将他介绍给凤凰社。显然,有人教会了德拉科守卫自己的思想。可能是同一人说服了德拉科改变立场,并告诉他西弗勒斯是邓布利多的间谍。西弗勒斯对此人的身份有自己的怀疑,但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他瞥了一眼教子那僵直的身子。也许使用迫力获得更多的答案的时候到了。

突然,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黑魔王终于达到。墓地的气氛十分紧张,每个人都清楚的感觉到黑魔王处于愤怒中。西弗勒斯加强了大脑的防护,朝前走去并在黑魔王面前跪下。这将是漫长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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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张开眼睛,因为房间里的光线而眨眼。

“哈利?”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尼可?”

当视线开始清晰,他可以看到尼克关切的脸庞俯视着他。他闭上眼睛。父母失望的脸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刚才全身还在发抖。压抑住恶心的感觉,他试着坐起来。一阵剧痛突然穿过他,让他嘶嘶地叫唤。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感到自己摔成了千万快碎片,然后被重新粘在一起?

记忆开始涌回,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那种痛苦的感觉堪比他身上的伤痛。

直到那一刻,哈利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信任汤姆;他真正的相信汤姆可以被救赎。那也是为什么,当他想起伏地魔是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时,那种感觉尤其伤痛。它让哈利怀疑这是否是正确的选择。也许,那也是为什么他梦见里父母对他的行为感到万分失望。要是他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反而让伏地魔更加强大该怎么办?当他得知袭击安排时,他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些模糊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哈利加入了他,黑魔王不会如此迅速地做出第一步行动。要是他自己是造成那晚的死亡的原因该怎么办?

“放松,孩子……”

他隐约地听到尼可的声音,费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愤怒,害怕,恐慌,希望飘进无意识的凝水中的渴望。

他努力让注意力回到炼金大师的身上。“我是怎么……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虚弱地问。

尼克默不作答,只是将一瓶魔药送到哈利的嘴边,小心地抬起他的头,将冰凉的液体送进他喉咙。魔药立即见效。哈利感到疼痛在消失,他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尼可将他扶起。虽然依然虚弱,但哈利感到舒服了一些,他问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尼可将一把椅子拉近,坐在他身旁。他盯着哈利的眼睛,平静地问答,“汤姆将你带到这里。”

过了好长时间,哈利才反应过来尼可的话。“汤姆……救了我?”他呆呆地问。

尼可点头。“他将你带到这里并亲自医治了你身上最致命的伤口。他救了你的命。”

为什么?哈利差点大声问。为什么汤姆救了他?他不是已经用一个钻心腕骨咒表明自己的对哈利的感觉了吗?哈利依然清晰地记得咒语所造成的疼痛。那种痛胜过一切,比伏地魔在三强争霸赛时施在他身上的还要强烈。他记得自己曾经恳求伏地魔停下来,结束所有的痛。但黑魔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加强了咒语的力量,将更多的仇恨倾注在魔杖上。透过连接,哈利清晰地感受到伏地魔对的恨,不知何故,这让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那么为什么?汤姆为什么要救他?那意味着什么?

正当哈利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时,汤姆做了那些事……让他的希望重新点燃。是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想出几条伏地魔救他的理由,但他心中一部分依然想要相信汤姆的行为意味着更多的东西,表明伏地魔或许还有一颗心。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尼可注视着他,脸上写着关切与理解。

“你想谈谈发生的事吗?”他柔声问道。

想到那些记忆,哈利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他摇头道,“我宁愿不谈。”他说。尼可点点头,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忘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总是可以告诉我。”

哈利在疼痛中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尼可。”

“现在,你的感觉怎样?”尼可问。

“我很好……只是有点累,没事。”在尼克的注视下,他补充道。

尼克挑了挑眉,接着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哈利……你还想继续吗?”他平静地问。

哈利闭上眼睛。他还想继续吗?还是回到邓布利多那里,做他的武器,对抗伏地魔?

那甚至不是一个选择。

他盯着尼克的眼睛。“我永远不会与他斗争,你知道。”他轻柔地问答。

哈利可以看出尼可眼里的冲突,他自己也在矛盾中挣扎。最后尼克发出一声叹息。“如果你那样的话,”他缓缓地说。

“你需要立即回到总部。”

哈利的颜色变得苍白。“几点了?”

“快早上5点。”一个低沉的嗓音回答。

哈利猛然一惊。他转向声源,万分惊讶地看到珀西.韦斯莱正朝自己靠近。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珀西。

珀西冷冷地审视着他,最后他调头道,“我们得走了。”他简短地说。

哈利疑惑地看着珀西。

尼克做出了回答。“我告诉了珀西你这个夏天的冒险。”

哈利眨了眨眼并慢慢转头面向珀西。

珀西握紧了拳头,但身体一动也不动。“你准备好离开了吗?”他又一次说。

哈利坚定地点点头。当尼克交给他两瓶魔药时,他才将眼睛从珀西身上移开。

“蓝色的那瓶可以帮助你回复体力,连续服用三晚。你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治愈,但需要一些时间痊愈。”炼金大师说。“黄色的药水用于钻心腕骨咒后遗症。”哈利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回望,打量着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你的肌肉会十分酸痛,乏力。连续服用一周的时间,尽量多休息。明白了吗?”

哈利微笑道,“是的,先生。”

尼可向他投以一个愉悦的眼神,然手帮助他站起身来。

珀西走过去,在一阵犹豫后将手放在哈利的肩上。他朝尼可简短地点头,然后对哈利说,“你带着门钥匙,对吗?”

哈利点点头。他再次感谢尼可,然后启动门钥匙,和珀西一起回凤凰社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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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到达客厅时,哈利感到周围的世界在旋转。他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突然惊讶地发现珀西伸出一只手帮助他。

哈利抬头望着珀西,不知说什么好。珀西的目光是冰冷的,但他对当晚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你最好赶快回房间。妈妈很快就会起床。”珀西说。

尽管哈利想休息并不顾一起地希望忘记那晚发生的一切,珀西的沉默让他感到不安。珀西完全有权向他提问,甚至诅咒他。

“珀西……”他开口道。

珀西眯起了眼睛,目光直视哈利。“我不是一名食死徒。在你无法站稳时,我不会盘问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明天你离开前,我们会交谈。”

他最后瞥了一眼哈利的左胳膊,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哈利独自一人。

 

 

 

声明:以下一章由翻翻羊翻译,在此再次感谢她的帮助!!!

第十八章  强制赌局

珀西独自坐在几近无人的总部,心不在焉的浏览预言家日报的最新报道。世界陷入恐慌只是保守的说法。麻瓜世界一片哗然,无人知道是什么让整座村庄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村民无一生还。巫师世界也好不到哪去。他紧盯着预言家日报的头版,“经过六个月的延迟,魔法部终于宣布神秘人的归来。”珀西闷闷不乐的想着,忽然感到一阵羞愧。

“你今天还回魔法部,亲爱的?”

“吃完饭后我必须很快过去,妈。我有事情需要处理。”珀西回答,一盘炒鸡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实际上,珀西应该现在就出发去魔法部。但他需要先与某人谈谈。

早些时候与他一起回到总部之后,他一直想确定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哈利·波特。尼可·勒梅已经详细告诉他所有有关时间旅行、身份变幻和一个名字是汤姆·里德尔的男孩。经过一夜,珀西发现自己对于这场的战争的了解比凤凰社和魔法部中的任何人都多。现在,令他羞愧的是,几个小时前得到的令人惊异的信息让他不知所措。

珀西仍难以相信尼可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原因竟会如此牵强。但是尼可声音中的悔恨与自责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它的确解释了珀西昨晚目击的一些东西。

时间旅行。珀西轻轻摇了摇头。他无法相信世界著名的练金术士一直偷偷进行非法试验。未经批准的时间旅行是极度违法的。几个世纪以来,任何穿越时间的尝试都被魔法部高度管制,因为干涉时间的行为很容易转变成一场灾难;而且已经是了。

如果尼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意味着哈利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在过去度过了一年。残酷的命运使哈利不知不觉地交上了一个朋友,一个未来某天会杀死他的父母、毁掉数以万计生命的怪物。当哈利回到现在,他放弃了所有关心他的人,选择他的新“朋友”,完全基于一段承诺和一种被时间反复证明为错误的信念。

当他回想起尼可告诉的哈利成为食死徒的原因,珀西揉了揉太阳穴。这太……至少可称之为,荒谬,天真。

传入耳际的布莱克的母亲熟悉的高声尖叫将他带离思绪。赫敏和金妮出现在楼梯上,身后跟着罗恩……和哈利。

哈利现在的样子比昨晚好多了,或者至少他表现得如此。男孩看起来仍然虚弱疲劳,但是没人猜到几个小时以前,他离死亡究竟有多近。

哈利的眼睛闪烁着扫过珀西,随后坐在厨房餐桌旁边,正好位于罗恩和赫敏正中。珀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一动未动的早餐。在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之前,他想先听听哈利的解释。

这并不容易。男孩胳膊上的标记仍然历历在目。现在,注视着母亲激动的喋喋不休,担忧男孩的健康状况,自己的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珀西无意识的紧张起来。

食死徒在他们中间,如此接近珀西自己的家人!母亲看起来十分关心哈利虚弱的状态。她对哈利的所作所为以及珀西自己的亲眼所见一无所知。

珀西坐得更直了,他想放松一下。他需要平静下来。哈利在凤凰总部什么都做不了。

他试着拒听从哈利那边传来的谈话声,集中理清自己的思路。他耐心的等待哈利吃完早餐。他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早饭,在其他人带走他之前,走到男孩座位旁边。

“谈谈,哈利?”他礼貌的问道,语调尽量自然。

哈利抬头看他,然后他无言的点点头,站起跟在珀西身后。

珀西将哈利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当他们离开厨房时,他假装没有看见落在他们身上的好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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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锁上门,施了个静音咒然后转身正对着哈利。

“你在想什么,哈利?”珀西开口,“你明白你都做了什么吗?”

哈利移开目光。“我很抱歉。”他平静地说。

“是么?”珀西无法阻止话中夹带的苦涩,他也无法控制语调中的愤怒,“你是自愿加入他的,梅林知道你帮他做了什么。你说你很抱歉?如果我昨晚没有发现,你还会继续为他服务欺骗这里所有的人,不是么?”

男孩的沉默作了很好的回答。

“你怎么能?”珀西摇头,“你怎么能这样背叛我们?想过罗恩么?你会不会杀死他,如果你的……主人,”他恶心的吐出最后一个词,“要求你去?”

“我不会的,”回答很迅速。“我宁愿去死。”

珀西没想到男孩的回答如此坚决。“但你还是为他杀过人。”他平静地说。

男孩明显畏缩了。验证了珀西的恐惧猜疑。“谁?”他试探性地问道。

“海丝佳·琼斯。”沉默片刻,哈利柔声回答。

珀西记得社里某人提起过她。海丝佳·琼斯,凤凰社成员,还是傲罗。

珀西揉搓着他的太阳穴。“你的所作所为会被魔法部定为重罪。”

“我知道。”哈利平静的回答。

珀西开始为男孩冷静的回答感到挫败。难道他不明白他把自己带到什么样的混乱之中?”

“我不明白。”他说,“为什么因为这些毁了你的一生?他是个怪物,他毁了你的生活,哈利,他不是你的朋友,他理应去死。”没必要解释珀西指的是谁。

哈利眼睛滑过一丝痛苦。“那是唯一能把他带回来的方法。我必须试试。”

珀西咬紧牙齿。“无稽之谈。”他说,回想起尼可告诉他哈利为什么加入伏地魔的一幕。

“简直是……胡闹!哈利成为食死徒因为——”他摇头,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因为他想要……救赎神秘人?”

珀西无法理解。在那个怪物犯下的所有罪行和摧毁如此多的生命之后,怎么还会有人,尤其是哈利,想去救赎他?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哈利加入黑魔王。完全是无稽之谈。

 “哈利与汤姆共享一条连接。他们可以像感受自己的情感一样感受到对方的感情。”尼可在珀西开口评论之前继续,“在一位黑魔法大师手下多年的训练扭曲了汤姆的心灵,撕裂了他的怜悯,他的感受和关心周围生命的能力。是的,他曾经可以。”尼可看到珀西的表情。“哈利相信,如果他能够使汤姆再次感受,他就能阻止伏地魔,同时停止战争。”

珀西试图消化他刚刚得知的东西。“那么哈利加入神秘人是因为——”

尼克看起来苍老疲倦。他继续柔声道,“因为哈利希望替汤姆感受,强迫他记起原来的自我。”

珀西一时失语。疯狂!哈利和尼可都失去了理智。他们明白他们做了什么?哈利所作的一切足以让他在阿兹卡班度过一辈子了,而尼可,支持他?

珀西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为什么当尼可第一次发现哈利的秘密时没有阻止他。他甚至为男孩提供帮助。与尼可谈话的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尼可有着与哈利同样的信念。无论什么原因,也许纯粹精神失常,两人都认为伏地魔,一个无情的怪兽,在下令消灭整座村庄时甚至不会眨一下眼睛,可以被“带回”。

珀西知道他必须一次性结束这种疯狂行为。将哈利交给魔法部是他的工作。这次他的家人一定能理解他吧?哈利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种威胁。

珀西回瞪哈利。男孩仍然异常虚弱,站直都有困难。珀西犹豫了。他将要做的意味着哈利将在牢狱度过一生。

“就做你必须做的。”哈利直视珀西。

“你连自我辩护也没有吗?”珀西说,惊讶于男孩居然没有抗议。

“我从来没打算逃避。”哈利说。

珀西叹气。“你为什么为他牺牲那么多?”他说,恼怒于男孩对他的……“朋友”不可动摇的忠诚。“即使你真的成功的……带回了他,”珀西无法相信他居然说了这话。“他也不会被允许活下来。最后,他是否被救赎都没什么两样。”

说来残酷,但这是事实。哈利的努力注定要白费,无论最后他是否成功。从一开始就是场毫无胜算的赌局。

哈利沉默良久。“不,它让一切都变得不同,即使最后的结局对世界来说,可能是一样的。”哈利的声音渐渐低得听不见了。他停顿片刻,随后柔声继续,“我所认识的汤姆不会允许他自己作为怪物死去……另外,我也不会。”严峻的表情浮现在哈利的脸上。“我不认为凤凰社,甚至加上魔法部的支持,能后轻易阻止他。昨晚我看见他是如何在两个小时内摧毁村庄中几乎每一个生命与建筑。他甚至还没放出摄魂怪。”哈利看着珀西,困惑滑过男孩冷漠的面具外表,在眼中闪烁片刻。“我十分清楚他做了什么,珀西。但是我不能让自己对抗他。我……我不是在说我做的是正确的。最初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但这真的是我能帮助停止战争的唯一方法。尽管也许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希望。”

珀西叹气。作为一名魔法部官员以及凤凰社成员,他确信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有什么东西使他犹豫。在哈利返回之前,他不愿相信尼可的一番话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

“哈利想让汤姆记起他曾经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哈利的状况一直在影响伏地魔,而且影响比两人先前预想的还要大。”尼可给了珀西一个微弱的微笑。“我的老朋友阿不思认为伏地魔不会爱,但那不是真的。汤姆里德尔几乎没有让任何人靠近过他,作为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从小到大他坚信爱是一种弱点。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能爱。就我所知,只有四个人目击过伏地魔关心他人,展示怜悯。哈利,我自己,一个我认为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死去的斯莱特林男孩,”尼可停顿,他看向珀西。“还有你。”

的确,伏地魔救哈利并且治愈了他。但那全都是因为伏地魔认为哈利在未来还有利用价值,不是么?尽管他听说过的所有有关黑魔王的事情告诉他,伏地魔从不麻烦自己,救助他的追随者,珀西拒绝思考另一种可能。也许珀西真的不想考虑,如果伏地魔真的是因为……友谊而救了哈利,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尽管想法本身就很荒谬。

但珀西也知道哈利说的是真话。如果他与家人之间的分歧争执教会了珀西什么东西,那就是睁眼看到魔法部也有它的瑕疵和局限。大部分时间魔法部有能力处理一切,但是法律和制度也有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战争就是其中之一。珀西羞愧的发现,如果有办法能够阻止战争,他愿意尝试,把一切带入正轨。他保证哈利为他的行为负责,但是他也想看到哈利的计划所带来的机会。很有可能一无所获,但是珀西无法摆脱昨天的记忆,伏地魔双手抱着身受重伤的哈利,四处寻找帮助,最后自己治愈了男孩。珀西不想如此残忍的中止哈利的努力,尤其是如果男孩真的带来了一些成效。也许等待并观察一小段时间并不是那么错误。

“我可以让你继续你的……计划,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一些东西。”他最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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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天,对哈利而言时间爬得很慢。在他虚弱的状态下乘坐骑士公共汽车到达十字车站简直是场噩梦。回霍格沃茨的旅程也不比前者轻松。哈利知道他的伤势很重,昨晚他被伏地魔送到尼可家中时他已接近死亡。试图装作如平常一样并隐藏他的伤口几乎不可能。

乘车回霍格沃茨的旅途似乎永无尽头。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城堡。至今还算风平浪静,除了火车启动后不久德拉科马尔福的通常拜访。

德拉科像往常一样同高尔和克拉布撞入他们的包厢,他毫不犹豫地摆出恰到好处的冷笑,但哈利与金发相识甚久,所以不难留意到,当他看见哈利尽管虚弱,但显然还活着时,不禁松了口气。

德拉科没有带来过多混乱就离开了。但是他表现出的小小关心还是足以微微提起哈利的精神。

哈利闭上眼睛,试图减轻列车运动带来的持续恶化的恶心感觉。

“哈利?你确定你还好么?”赫敏问道,她坐在他的对面。

哈利抬起头,给赫敏一个小小的微笑。“我很好,只是过了个糟糕的夜晚罢了。”

“你认为那可能与昨晚的袭击有关么?”罗恩在一旁问道,意思是哈利暑假提起的那些恶梦。

哈利强迫将脑中的夜袭片断清除出去。“不,”他回答。“昨晚就是无法入睡。没什么。”

注意到哈利异常疲倦的样子,罗恩和赫敏决定让哈利补足明显缺乏的睡眠。

感觉到朋友的关心,哈利感到熟悉的负罪感刺痛着他。他对一遍又一遍对朋友撒谎感到恶心。珀西的话又重重压在他身上。

令哈利吃惊的是,珀西选择不将他交出去——直到时间合适,当然。珀西让他宣誓,不是像不可违抗咒那样致命,但毕竟是一种魔法誓约,如果誓言破坏,它可以警告施咒者。

誓言的内容很简单:哈利不能用他从凤凰社了解到的东西服务黑魔王,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能伤害珀西的任何家庭成员。

即使没有誓言,哈利也绝不会做这些事。令他最为烦心的是珀西要求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理解为什么珀西会有如此的请求,但是做到……很难。

“远离他们,哈利。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忠诚于……,我就不能让你继续呆在我的家人的身边,或者任何在这所房子中的人。你不能再脚踏两条船了,你必须选择。你现在的行为与间谍无异。”

哈利知道珀西说得有理,但他感到难以接受。他原先很自私的以为他可以向罗恩与赫敏隐瞒今年的所作所为从而保住他们的友谊。但是,越来越明显的是,他不能同时以哈利和亚利克斯的身份生活。

他记得四年级的时候,邓不利多说过总有一天所有人都要做出选择。昨晚的袭击暗示了那个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伏地魔宣布开战,很快不会有地方躲藏;所有人都要做出抉择。

哈利知道他没有选择了。他已经走得太远。他必须沿着选择的道路走下去,直到最后。即使它意味着他一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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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一空。”斯内普挥动了一下魔杖,清空面前的坩埚。“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明显残缺的阅读和理解简单指示的能力,隆巴顿。没必要再做另一次尝试。”

圣诞节后的第一节课就必须去教五年级的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学生,实在无法提起西弗勒斯恶劣的心情。他大步穿过隆巴顿男孩检查下一个学生的魔药,看都不看隆巴顿一眼,后者正在匆忙收起他的东西。

“格兰芬多扣五分,上课不要说话,格兰杰小姐。”听到格兰杰用一听即辨的声音安慰隆巴顿,他头也不回地突然打断。

摆脱掉今天的课程某处出了毛病的感觉,西弗勒斯停在波特的坩埚前。几个月后,他不再吃惊于发现波特能正确的熬制魔药。

随着最近战争局势的进展,西弗勒斯暂且将波特的古怪行为搁置一边。尽管波特态度上的巨变和他与教子之间的秘密联系需要关注,西弗勒斯没有看出浪费更多时间关注被宠坏小子的理由,因为他还有更多压力更大的事情需要处理。

西弗勒斯继续观察男孩,他发现波特的动作看起来多么僵硬。豆大的汗滴出现在额头,如同他正挣扎着站立同时坚持搅拌。波特的行为使西弗勒斯想起了自己每次接受了黑魔王的钻心咒后熬制魔药的状态。

波特遭受钻心咒的折磨是不可能的,当然,阿不思的“黄金男孩”安全的呆在凤凰社的总部,远离西弗勒斯强迫参与的恐怖。无疑小子同他的朋友熬了整整一夜,享受圣诞节的最后一分钟,因为缺乏睡眠或消耗了不知什么饮料而使自己疲倦不堪。

“如果你不能控制好你自己的手的话,波特,在炸掉你自己的坩埚前离开我的教室。”他说,看着男孩搅拌魔药时意外的撞倒坩埚边缘,大滴未完成的魔药撒出了波特的坩埚。

西弗勒斯听到斯莱特林们预期的窃笑,但是它同开始一样很快消失。直到那一刻,西弗勒斯突然明白了今天的课堂究竟什么地方不同。

他的斯莱特林们不正常的安静。他们行动如同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观察着什么。

是波特。在课堂快结束时西弗勒斯得出结论。斯莱特林们不时送向波特的目光很容易被人忽视,但西弗勒斯还是注意到了。有趣的是,目光更多的是……算计,而不是往常的轻蔑。

并非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如此。但是那些行为怪异的,西弗勒斯发现,都是当前食死徒的子女,更精确的说,是黑魔王核心成员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知道有些食死徒,尤其是来自贵族家庭和核心成员的食死徒,通常将内部信息告诉给他们的儿子或女儿。可以推测一些斯莱特林在假期中从父母那儿得到了某些信息,不管是什么,看起来总与波特有关。

令人奇怪而又不安的是,西弗勒斯自己就一名核心成员,但是他还是无法回忆起近几个月黑魔王曾经提起过有关那小子的事情。难道他把状况理解错了?或者如他害怕的那样,他的忠诚已经被怀疑到如此令人警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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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你对黑魔王说话的口气真是自找苦吃。”

“行了,德拉科,你强调的已经够多了。”

德拉科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冒犯,最后他叹道。“你还好么?”

哈利疲倦的笑了,“我还活着。”

他闭上眼睛,躺在完美舒适的垫子上。经过一整天的学习,他已经精疲力竭。后面垫子的突然移动告诉他德拉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通过假金隆,两人决定那天课程结束后在霍格沃茨军的秘密集会地见面。

在魔法部终于宣布了伏地魔的归来后,邓不利多很快将乌布里奇换掉了。现在有穆迪作为他们的防御术教授,没有必要继续他们的防御小组。尽管过去四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哈利仍然为HA成员从小俱乐部中学到的东西而感到微弱的成就感。他们涉足一些有用的咒语和不少防御技巧。在放假之前他们甚至开始学习守护神咒。

哈利知道德拉科有同样的感觉。尽管金发从未表达出来。大部分的HA成员,虽说他们也许不完全信任金发,最终还是接受了德拉科成为小组中的一员。他们都看到德拉科在防御术上极其熟练,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接受并愿意学习斯莱特林们提供的东西。

那天早些时候,赫敏提议继续。哈利告诉她他会考虑,但他知道他和德拉科不会继续领导防御小组。无论忠诚与否,由两个食死徒领导一个黑魔法防御术小组总归是错误的。

“他们知道你了。”德拉科突然说,“潘西,克拉布,高尔和诺特。”

哈利艰难的坐了起来,转身看着德拉科。没必要问他们四人知道哈利什么。

“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耸肩。“他们的父母告诉的。”

“难怪他们表现得……对我怪怪的。”

“别担心。”德拉科随口说,“你的秘密在他们身上是安全的。不论你怎么想。”

“我知道。”哈利说,嘴角扬起一抹微弱的微笑。“我曾经是个斯莱特林,记得么?”

德拉科会心一笑,尽管他眼中没有愉快。哈利知道他不是房中唯一一个在昨晚夜袭中受伤的人。德拉科受的伤不比他轻。德拉科没有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哈利仅仅推测这与金发的父亲有关。不论卢修斯马尔福做了什么,德拉科都受了很大的震撼。

“西弗勒斯有所怀疑。”德拉科继续。“他看见黑魔王救了你。而且你可以想象老笨蛋对‘食死徒核心的最新成员’有多大的兴趣。”

哈利点头。德拉科已经告诉他斯内普呆在村中直到最后一刻,他目击了他和黑魔王之间发生的事情。有斯内普和邓不利多的调查,哈利知道他不会隐藏很久。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他嘟囔。

哈利知道邓不利多迟早会发现一切。但随后又会怎样?邓不利多会把他直接送入阿兹卡班么?或者,他会再把他塑造回预言中的武器?不知怎的,后者看起来更为可怕。

“待会儿我就会去见西弗勒斯,我猜我能帮你拖延些时间。至少将他们的怀疑转移。”德拉科缓缓地说。“我不能保证任何事,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哈利眨眨眼,转身面对金发,“你确定你应该这样帮我?你应该是邓不利多一边的……不是么?”他懒洋洋的结束。

德拉科安静的摆好坐姿,整理他的头发。“大部分时间,是的。”他说,得意笑着,“当老笨蛋是唯一一个能够利用我的信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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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平静的坐在他的办公室中,眼盯着坐在反方向的教子。房间被严密保护,所以没有人有机会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德拉科的脸小心不漏出任何表情,尽管西弗勒斯能够感觉到教子的痛苦。德拉科从袭击的经历中恢复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并且西弗勒斯真的对此毫无办法。

也许今晚不是询问德拉科的最佳时间。但是黑魔王已经展示了他的力量公开开战,境况突然变得更为绝望。虽然西弗勒斯尽力想保护他的教子,德拉科为凤凰社做间谍的动机非常模糊,在这种时间社里可承担不起可能是黑魔王一方的人混入他们中间。

“为什么要开这次会议,西弗勒斯叔叔?”德拉科问,“今天早上,我已经将昨晚发生的事汇报给邓不利多了。”

“我知道。我不是要问你有关袭击的事。”西弗勒斯注意到德拉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我想知道的是,”他缓缓的继续,双眼锁定他的教子,“是你为什么决定为校长做间谍。”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跟随父亲的足迹。”德拉科的表情仍然小心翼翼。

“但是,是谁说服你去做一名间谍?谁教你大脑封闭术?有人告诉你我是一名间谍。我确信你明白我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的信息来源不会透漏给任何人。”

西弗勒斯盯着他的教子。“是波特,不是么?”

“是什么使你这么认——”德拉科停顿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说,“是的,是他。”

对德拉科的突然承认,西弗勒斯扬起眉毛。

“在那晚你与我谈论我的宣誓仪式的几天后,波特找过我,他当时正在与你……补习魔药。波特看起来知道了事情的进展,他开始劝我应该做出正确的抉择。他说我不必去做我父亲要求我的事情,如果我拒绝加入黑魔王,我总可以寻求邓不利多的保护。”德拉科说,“他看起来下定决心要说服我退出。他说如果他能阻止,他不愿意任何人加入黑魔王。当我拒绝向邓不利多求助时,他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一名间谍。那时貌似成为一种完美的解决办法。尽管是波特提出来的。”德拉科声音中有一丝不屑。

所以西弗勒斯的怀疑是正确的。他吃惊于波特竟如此积极的帮助德拉科,但也许男孩仅仅试图寻求阿不思的注意。说服一个学生选择正确的道路?是的,阿不思一定会自豪于他的“黄金男孩”能够做出如此“高尚的”行动。西弗勒斯暗自哼了一声。格兰芬多。

“为什么你原来没说?”

“波特让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他看起来不情愿让别人知道他与一个斯莱特林交往。”德拉科不屑一顾的嗤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德拉科耸肩,“没必要在邓不利多面前提高波特的重要。”

西弗勒斯完全同意。波特做这种事简直太典型了。西弗勒斯应该知道波特不可能成为除了一个傲慢的格兰芬多之外的任何模样,就像他的父亲。但仍有一个问题。

“那么,是波特教你的大脑封闭术和读心术?”

“当然不是。”德拉科回答,看起来对这种设想感到非常没自尊。“我不需要波特教我任何东西。”

这倒是真的。西弗勒斯知道德拉科决不会让波特教他任何东西。但是德拉科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两种技巧?

“做起来很不容易。”德拉科继续,仿佛知道西弗勒斯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在黑魔王再次召唤之前学会。”德拉科苦笑。“这种想法帮了我。”

西弗勒斯皱眉。“为什么你不告诉任何人你的决定?你等到第一次召唤之后才联系了校长和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学习大脑封闭术和读心术。”

“我想在我能够保卫我的大脑之后再联系校长。”德拉科回答,明显知道阿不思会读心术。“何况,在我学会两种技巧之后,波特才告诉我你也是一位间谍。”

西弗勒斯点头,接受了回答。至少在臭小子所谓的大脑中他还有点常识。然而,西弗勒斯觉得有必要保证波特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他的嘴巴。

既然他们在谈论波特,西弗勒斯询问德拉科有没有从黑魔王或他父亲听说过臭小子的信息。

“黑魔王为什么要提及任何有关波特的事情?”德拉科回答,对预言一无所知。

感到已经从德拉科了解到足够的信息,西弗勒斯继续用一种更轻松的方式与教子聊天。两人都关心黑魔王势力开头显得如何强势,两人都知道他们要经历一场艰苦漫长的战争。

德拉科离开时已经很晚了。西弗勒斯思索着注视德拉科离开办公室。德拉科透漏出来的东西比他预计中的要多。看起来他并不像西弗勒斯原先想的那样亲密。

但仍有些东西仍然讲不通。西弗勒斯记得他在地下室偷听到的德拉科与波特的对话,比德拉科的宣誓仪式要早得多。为什么德拉科隐藏了这个事实?

他摇了摇头。在这个时候,他的教子与波特发生的事情无关紧要。令他忧虑的是,甚至德拉科都意识到黑魔王对他的不信任。继续作间谍对他而言还安全么?

为了驱除这些恼人的想法,西弗勒斯整理了他的个人实验室,埋头于熬制庞弗雷要求的魔药。

尽管西弗勒斯做了努力,他与德拉科的对话仍然整夜在西弗勒斯的脑中回响。被欺骗的感觉长时间徘徊在他的意识边缘,无法摆脱。

 

 

 

 

第十九章 旋波暗涌/躁动的寂静

阿不思闭上眼睛倒在椅子里,疲倦的发出一声叹息。只有在办公室独处时,他才允许自己面露倦容。再增添教工和学生们的担忧实在没什么益处。

现在是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伏地魔对麻瓜村庄的攻击快过去两个月了。以后,整个世界几乎生活在恐惧之中。魔法部面临危险的动荡。在公布黑魔王归来之后,迫于公众压力,康奈利·福吉很快下台。尽管阿不思同意康奈利与魔法部长最佳人选相差甚远,但是,面对远胜以往的压力,此时进行魔法部主要权利的变动仍然是糟得不能再糟的时间。

恐惧和迷茫,阿不思可以看出此时的魔法界是如何脆弱;他知道伏地魔同样明白。如果这就是那场精心准备的袭击的全部意图,阿不思也不会吃惊。巫师世界调养生息的同时,以对汤姆·里德尔的足够了解,阿不思确信将会有一场更大规模的袭击,一场足以标志战争开始,抑或延续的攻击。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都没能弄清黑魔王的计划;他们知道的全部就是伏地魔的力量正以超出警戒的速度增长。尽管海格成功的劝说巨人保持中立,狼人的境况却并不顺利,虽然莱姆斯尽了全力。摄魂怪和阴尸,无论哪个都能打垮整整一群训练有素的傲罗。然后是食死徒。在夜袭之后,许多人出于恐惧或力量,倒向伏地魔一方,全然如历史重现。阿不思痛心的听到,至少5~6个孩子,大部分是斯莱特林,已经加入黑魔王。通过德拉科在斯莱特林的关系,阿不思很容易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仍有少数隐藏在暗处,就像当年年轻的小矮星·彼得。

其余的学生表现的和平常一样活泼,尽管伏地魔复出的消息被公布后,阴影沉重的压在他们中间。就餐时间大厅里不少空荡荡的椅子时刻提醒他们面对的危险。父母们不停的将孩子从学校中带走,阿不思对此无能为力。经过深思熟虑,阿不思才同意学生们今天对霍格默德的拜访。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的入口,防护系统警告他有人刚刚穿过守门滴水兽。阿不思散漫的想着他的客人会是谁。米勒娃?西弗勒斯?简短的几秒钟他想会不会是霍格默德出事了,随后他意识到,如果事态严重,早应有守护神前来通知。

他等了一会,拜访者没有出现。他挥了挥魔杖,再次检查防护系统,确定接近滴水兽的客人身份。他的发现出乎意料。

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很有可能与哈利有关。阿不思好奇的决定找出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中的两位成员准备做什么。

阿不思离开办公室,听到两个细微的声音在楼梯底部争吵。

“他说了要保密,记得么?”

“你知道他最近与我们的关系有多远。罗恩。他总是独自走开,几乎不跟我们说话。他告诉我们保密,但是无论他做了什么,一定有什么东西出错了。”

“如果真有那么严重,他会告诉我们。”

“我可没这么确定。他今年表现得……如此不同。什么东西不对劲,邓不利多教授会想知道的。”

“我可不准备这样背叛我的朋友,赫敏。况且,你怎么知道邓不利多不是早就知道?毕竟他知晓一切。你确信他不了解这类大事?”

“但是,如果哈利处于危险之中而校长忙于战争没有注意?今年哈利比我们所有人的处境都要危险,你知道他多容易引祸上身,罗恩。”

罗恩回答之前停顿了,带着一丝妥协。“此事与我无关。”

对话中止了。刚刚听到的信息引起了阿不思兴趣和关注。判断他的出现是迟早的事,他走下楼梯直到两位学生进入视野。他们明显吃了一惊。

“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阿不思招呼,温和的笑了。“你们不是应该在霍格默德享受周末?”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眼神,然后女孩开口,“我们有事要告诉您,教授。有关哈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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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霍格莫德闲逛,感觉比近几周好多了。

现在,他没有买任何东西;单单走出霍格沃茨就能帮助他减轻部分压力。

过去的两月非常……艰难。哈利意识到珀西的警告使自己越发疏离格兰芬多的朋友。虽然哈利从过去回来后,与两位格兰芬多好友不如从前亲密,然而,如此将他最好的两位朋友推开,仍然令他心痛。

他的生活越发远离他曾经熟悉的世界,作为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境况看来越发无望。

迷失于自己的阴暗思绪,当听到身后传来不熟悉的嘶语,叫哈利的名字时,哈利吓了一跳。责备自己在无意中被抓,哈利遽然转身,立即认出站在他身后几英尺的身影。

“诺特。”

哈利谨慎的打量男孩,不知道斯莱特林意图何在。他知道西奥多·诺特一个星期以前同两位其他年级的斯莱特林加入食死徒。不像卢修斯·马尔福,诺特的父亲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将儿子直接插入伏地魔核心成员。

“把手从魔杖上移开。波特,我可不准备攻击你。”诺特几乎是懒洋洋的说,“这……没必要,不是么。”

明白斯莱特林在测试他,观察他的反应,哈利仔细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诺特注视哈利,带着明显的好奇。“我一直在想,他做了什么改变了你。”他嘀咕,然后耸肩。确信小巷没人经过,诺特走近几步,平静继续,“今天早上,格兰杰和韦斯莱在邓不利多办公室呆了近一小时。我听到他们争论有关你和你的秘密,直到邓不利多叫他们进去。我确信你会感到……有趣。”说完,诺特走过哈利消失在拐角处。

哈利对意外的信息目瞪口呆。诺特帮助他的原因只有一个。斯莱特林们,尤其是那些通过父母了解到哈利秘密接受黑膜标记的人,最近两个月一直密切观察他。尽管恼人,哈利清楚他们在揣测自己,看来他们最终决定将他也包括在霍格沃茨地下组织,至少是暂时的。保守说,这很……不安。

回想刚获得的信息,哈利发现内容本身没有给他带来多少震惊。也许内心深处,他早知道两位格兰芬多将秘密转告邓不利多是迟早的事,他不能再与罗恩和赫敏聚会了。他没有权利生气,不是在他对他们的背叛远胜于他们对他时。

他摇了摇头,哈利任凭脚趾走回主街,脑中忙于思考如何对付邓不利多不可避免的质询。

他很清楚罗恩和赫敏告诉校长的内容,不会很多,即使他们告诉邓不利多他们知道的一切。即便邓不利多知晓他的时间旅行,哈利怀疑校长能否将整个事件与亚历克斯·萨卢特联系起来,尤其是“亚历克斯”只是一位邓不利多不会关心的不幸失忆男孩。

仍然,哈利明白最好不要低估阿不思·邓不利多。用不了多久事实就会浮出水面。时间不多了。哈利只是希望在那一刻到来时,他能够阻止他的选择一直带给他的愧疚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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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旁边,陷入深思。随着伏地魔的归来,他再度成为凤凰社的首领。这占用了他运营学校的大部分时间。他承认,今年,他没有像过去四年那样关注哈利。

阿不思害怕他可能忽视了男孩的需求,但是哈利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自己和身边的人。西弗勒斯告诉他是哈利劝说德拉科放弃追随父亲的脚步。对于哈利高尚的行为,阿不思不能更骄傲了,尤其是他知道德拉科一直是哈利的死对头。

因此,他对哈利的朋友刚刚透漏出来的信息感到震惊。西弗勒斯几个月前就告诉他哈利变了,而且男孩隐瞒了什么。不过阿不思没有注意到任何特别的变化。哈利长大了,变得更加成熟。是的,这是所有的男孩都要经历的正常变化。他压根没想到暑假中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

时间旅行。考虑到魔法和人类的体质极限,它几乎被认为是不可能的;至少大部分人趋向相信这种观点。阿不思知道几次针对这项危险但有趣的冒险尝试。就他所知,没有一人获得成功,直到现在。

阿不思疑惑为什么哈利没跟任何人提起。他知道过去几年男孩隐瞒了一系列他自己的不幸事故。但是哈利通常知道哪些事情严重到应该告知一位成人。但是这次,哈利故意隐瞒了全部秘密。哈利最终透漏给他过去常常共享信息两个最好的朋友时,也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甚至这样,他也仅仅给了一个含糊的轮廓。

依据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哈利回到过去时记忆被抹去了。他换了一种身份,并且回来后秘密使用过它。尽管阿不思安慰了两位格兰芬多,告诉他们哈利只需时间从他过去的经历恢复,他自己对男孩的状况倒是关注颇深。在看到三人在四年内变得亲密无间后,哈利对朋友的疏远令人担忧。一定是因为哈利对过去的旅行。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在过去,哈利对现在的自己真的没有任何记忆,那么,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突然,阿不思发现自己缺乏很多问题的答案。整个意外是如何发生的?哈利旅行到哪段时间?更重要的是,运用过去获得的身份,哈利几个月来一直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坚持将一切保密?

阿不思的一部分催促他质问男孩,而另一部分,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那部分,告诉他等待并观察。从他早期的教学生涯开始,阿不思持有一种观点,让学生们做出自己的选择并拥有尽可能多的自由,因为他知道,没有比从失败和错误中汲取教训更好的学习方式了。他更乐意学生们来找他,而不是正相反。

过去四年来,哈利从来没令他失望。有几次,他甚至使他吃惊。哈利展示出一定能使詹姆和莉莉感到自豪的勇气。他急切想知道哈利在做什么,但是,仅在一旁等待、观察,会不会更加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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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利返回霍格沃茨时,他吃惊于没人叫他去校长办公室。相反,他发现自己那天晚上受到老巫师的全程观察,使他怀疑是否一次快速审讯会是更好的选择。哈利少数几次试图看向教工桌,发现自己瞪视校长的眼睛。尽管哈利对自己的大脑封闭术颇为自信,他仍然驱散不掉他被那对蓝眼睛直直看穿的感觉,浏览哈利隐藏的诸多秘密。哈利无法控制的想,对于他的境况,邓不利多究竟了解到什么程度,而老巫师对他和伏地魔的连接又知晓多少。

哈利无意间紧张起来,他强迫自己集中于晚饭。那天晚上,哈利远远的坐在格兰芬多餐桌角落,赫敏和罗恩坐在他的两侧。即使哈利没有老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很难忽视罗恩持续表露的紧张表情。赫敏倒是一如平常,平静吃着晚餐。尽管哈利可以瞟到她瞥向教工桌的目光,在她以为他没有看时。四周欢声笑语,然而哈利没法感到更孤单了。

窒息的气氛令他没了胃口。他很快清理盘子,抓起书包离开大厅。十分清楚三对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哈利走过一些去吃晚饭的学生,溜到自己孤独的隐藏地点。注意没人跟踪,他在废弃的走廊中前后踱步,等待有求必应屋的出现,一处他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地方。

打开门,哈利迈进房间,用一道强力咒语关闭入口。哈利能理解任何人抱怨屋子不很令人愉悦。书本和仿制品随处可见。房间的一角,正靠着一架巨大的书橱,是那个布满蜘蛛的书架。

这是他的训练室。他第一次去见黑魔王前数夜呆在这里,准备应付各种可能的情况。

哈利颤抖。尽管他渐渐适应了这间房子,每次拜访他总感到一股寒流直入心扉。房间的气氛与大厅截然相反。安静,阴冷……和黑暗。建校者们,除了斯莱特林,在得知他是如何利用这间房屋时或许会在坟中辗转难眠。他在这学会一样东西,帮助他获得接近伏地魔的机会,并在黑魔王的阵营里求生——黑魔法,更精确的说,是不可饶恕咒。

哈利摇头。他知道如果他不能找一些分心的东西,他很快就会迷失于自己的阴暗想法。从书包中抽出几张羊皮纸,哈利跌跌撞撞的坐在神秘出现在房间中心的桌子,开始写他的魔药作业。这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哈利已经习惯在这里学习。至少在这,他不用应付那些怀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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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以相似的方式蹒跚前行,直到三月来临。那月的第一个周末,哈利醒来,立即感到不对。此刻他感受到的扭曲的愉悦只可能来自伏地魔,那不会意味任何好事。他第一次类似的感觉,成百的麻瓜被杀。第二次,相距仅仅两周,他就从德拉科了解到大部分狼人,在一位被称为做格雷伯克的领导下,同意协助黑魔王。哈利不用成为先知就知道今天即将发生可怕的事情。

没有心情吃早饭,哈利整早都泡在图书馆,希望无聊的气氛能够平复他的神经。他想警告德拉科,但斯莱特林现在正在大厅,哈利清楚,在他的黑魔标记可能在任何时间燃烧时,最好不要与邓不利多呆在同一间屋中。

没等多久,他的猜测就被证明正确。没有任何预警,中午之前,尖锐的疼痛突然在他的左胳膊爆发。哈利难过地服从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从椅子拉起来,快速离开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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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悲伤的鸣叫将阿不思带离沉思。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刚被召唤。两月以来,伏地魔第一次召集全体食死徒会议。阿不思恐惧于知晓黑魔王已经计划好的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福克斯?”他低语,温柔抚摸着凤凰。“我害怕今天即将发生恐怖的事情。”

福克斯的在场重燃阿不思的力量。但是他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凤凰的悲痛。仿佛福克斯在为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悲鸣。

就在这时,闪亮的银色猎豹出现了,阿不思转离福克斯。他一直等待的终于来了。

他身手触摸西弗勒斯的守护神,立即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回响。西弗勒斯声音急切,信息很短,只有三个字,但足以使阿不思冻结于难以置信中。

对角巷

如此大胆的行动!或许阿不思应该料到。汤姆从不隐讳于展示自己的力量,而阿不思清楚伏地魔的势力在近两个月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看来情况的确如他恐惧般严重。

猎豹化为烟尘,阿不思立即用自己的守护神警告凤凰社。随后他用飞路网联系几位可信的教员,将学生们的安全托复他们。没有等侯收到消息快速奔向校长办公室的米勒娃,阿不思毫不迟疑的抓起一整把飞路粉,撒入炉火前往凤凰总部。没有时间浪费了。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战争开始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面无表情的站在胆敢举起魔杖指向他的老巫师面前。后者的尸体跌倒在地。惊叫一浪高过一浪。巫师和女巫竞相逃跑,却被困在一群从巷中另一头迎面走来的阴尸部队。

伏地魔没有杀死他们全部的企图。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挡住他的道路。同样,他不会限制仆人带来何种罪状。死亡带来恐惧,而恐惧,会使最强硬的巫师在不久的将来跪倒在他面前。

力量。最终,决定一切。

他的袭击使巫师世界全然震惊;没人料到他会去攻击对角巷。这是力量的终极表演,英国魔法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作为舞台。

一道红光击中他身后几英尺的地面。愤怒于攻击者的胆大妄为,他剧然转身,正好看到第二道咒语射向站在他身后的食死徒。食死徒在最后一秒躲开了,举起魔杖对准攻击者。

除你武器!

巫师的魔杖飞离手心掉在地上。在食死徒的魔杖之下,他畏缩了。

“杀了他。”伏地魔命令,当食死徒没有任何行动终结处于掌控中的巫师时。

食死徒僵住了,除此没有任何听到命令的暗示。伏地魔眯起了眼睛。

/波特,/他用蛇佬腔威胁嘶语。

巫师和站在身后的虫尾巴,在听到毒蛇的语言畏缩了一下。波特保持魔杖指向巫师,他不能完成咒语。面对男孩的犹豫,伏地魔变得不耐烦,他感到从波特传来强烈的自我厌恶。

阿瓦达索命。

当一道绿光击中巫师的胸膛时,波特闭上了眼睛。他的魔杖垂了下来,手轻微颤抖。伏地魔瞟了几眼死去的尸体,随后强迫自己继续;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大步流星走在对角巷中,只有在有人主动攻击或挡住他的去路时才开杀。看到波特仍跟在他身后,他感到奇怪的满足。白色的面具遮盖了波特的面庞,但并没有挡住男孩的感觉,这让他分心。

他早就知道,尽管勉强,接受了波特的存在只是使他分心。但是这没有阻止他召见波特参加突袭并且下令男孩杀人。做出这些决定几乎自然而成。他想要什么。不是看着男孩受苦,而是,他更想看到一些……确证

身旁魔法突然变化,警告他对角巷的抗-幻影显形防护被激活了,他知道傲罗和邓不利多的人到了。为了抓住他的追随者,这些傻瓜自负的、没有大脑的居然关闭了他们最直接的逃跑路径之一,把他们和那些决心‘拯救’的傻子关在笼子里,对抗他最精锐的军队。

当第一队傲罗接近时,他举起魔杖。战争总算开始。就让整个世界目击伏地魔王的回归吧,让他们自己看看,那些宣称有能力保护他们的人,究竟有多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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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神护卫!”当看似无尽的敌人前来时,莱姆斯咬紧牙关。魔法部已经派出尽可能多的人,但是几乎没有人经历过像现在一样的残酷困境,甚至更少人曾面对黑暗生物如同阴尸、摄魂怪和——

叛徒!”只有他犬类的感觉让他躲过格雷伯克从背后的袭击。

纯粹出于本能,莱姆斯转身看到格雷伯克以非人类的速度贪婪向他冲来。他抓住莱姆斯的手腕。很快,决斗变成两个狼人纯体力上的比拼。

卢平明显处于下风。在身体方面,他根本没法与格雷伯克抗衡。但是所有与他前来的傲罗和凤凰社成员都忙于自己的战斗。莱姆斯知道他必须坚持,否则——

一个黑色的毛球从一侧突袭格雷伯克,卢平向后踉跄几步。面前的狼人愤怒的吼叫着,试图甩开他的袭击者——一只大黑狗。

莱姆斯的脸变得惨白。他强迫自己集中于战斗,而不是那个理应呆在家里的人。

在两人的合力包围下,格雷伯克被抛到身后。但是他们没法阻止狼人逃跑。

莱姆斯低头瞪着发出胜利狂吠的黑狗,小天狼星在想什么?傲罗随处可见!他不是答应呆在总部?

“你不应该来这,大脚板。”他嘶声说。

大狗抬头看着他,露出莱姆斯太过熟悉的坚决目光。小天狼星决不愿被落在后面。

莱姆斯不能说他不理解小天狼星的感情。他知道他的朋友渴望摆脱隐藏。知道这时候再把小天狼星送回去已经太迟。莱姆斯摇了摇头,重新加入战斗,同时伴随一只狂吠的黑狗,奔跑在身边。只要小天狼星一直保持动物形态,莱姆斯并不介意额外的帮助。不用专家指点,他们就能明白他们正在丢失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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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仰面倒在地上躲避迎面飞来的咒语,离击中他的脑袋只有一英寸。喘吸着,哈利将自己拉离地面,准备应对训练有素的傲罗进攻。后者看似下定决心把他击倒。

看到傲罗脸上的仇恨与反感,哈利畏缩了。傲罗很年轻——他不可能超过三十——但是他十分迅速。虽然据说傲罗们没有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强壮,哈利明白最好不要低估对手。尽管哈利拥有不少决斗经验,然对付任何接受多年专业训练的傲罗,他获胜的机会都很渺茫。

昏昏倒地!”哈利大叫,“障碍重重!

傲罗打偏了第一道咒语,相对轻易的躲过第二道。哈利知道他必须改变策略;他没法赢。他快速扫视四周,意识到他正站在魁地奇用品商店门口。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他侧身靠近玻璃橱窗,魔杖紧握。傲罗嗤笑着送出另两道咒语。哈利等待着,直到最后一秒猛然倒地。两道咒语从头顶飞过,直直击碎他身后的玻璃。

跳离四散的玻璃渣,哈利举起魔杖,在傲罗回过神之前将两柄橱窗扫帚送向傲罗。几秒钟的分神足以使哈利用昏迷咒结束战斗。

哈利将自己拖离地面,寻找他的……同伴们。虫尾巴无处可见;或许在哈利与傲罗对决时,他已经像老鼠般逃掉了。伏地魔在他前面不远,在丽痕书店前同时对战五名傲罗。

哈利利用片刻时间环顾四周。商店早已被主人抛弃,只剩几位勇敢地留下保卫他们财产。这可不是一个英明的决断。锁上的门和窗户基本阻挡不了黑魔王的仆人。摄魂怪如同黑色的云雾一般吼叫在对角巷每一处。自从他第一次踏进巫师世界,对角巷一直是他最喜爱的地方之一。看着它成为现在这副样子,使一切变得……不真实,如同一场恶梦。

如果他没有加入伏地魔,这一切还会发生么?他盯着地上的尸体,如果他继续选择扮演大难不死的男孩,他们仍会活着么?

一名傲罗被伏地魔的死咒击中;咒语使他的身体抛向后方。哈利简短的闭上眼睛,跑向黑魔王站立的地方,魔杖对准最近的傲罗。

没有回头路了。

障碍重重!”他大叫。

傲罗晚了一步,注意力全都集中于黑魔王了。哈利的咒语成功地击中傲罗侧面,后者倒地。

抓住时机,哈利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傲罗翻身避开咒语站了起来,速度相对慢于哈利刚刚击败的傲罗。哈利抬头第一次看清对手,他愣住了。

“唐克斯。”

他的低语淹没在嘈杂的噪声中。她非常不像哈利在假期熟悉的女巫。没了丝毫的笨拙与不成熟。唐克斯行动带着自信,眼中闪耀着坚定。

哈利纯粹靠着他找球手的迅捷才躲开了唐克斯发射的数道咒语。他的大脑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他应该料到,当然。但他没有真的想过这种可能性,在战斗中直接面对一位他熟悉的人。

唐克斯知道不少诅咒和咒语,但是她缺乏成为优秀决斗手的迅捷。易容马格斯的本领在真正的战斗中作用甚微。

仍然,不出任何意外,哈利仅能勉强跟上她。他们短暂的互射咒语,直到恐怖的尖叫传入两人耳中。

唐克斯本能转向倒地的同伴;她犯了一个恐怖的错误。她凶险的躲过哈利的下一道咒语,但没法快速闪过随即而来的缴械咒。

唐克斯被抛向地面,她的魔杖飞离手心。哈利抓住魔杖举起自己的瞄准她。抗-幻影显形防护已经就位;她无路可逃。

那天的第二次,哈利发现某人的性命处于他的慈悲之下。他缓缓靠近唐克斯,挣扎着保持魔杖平稳。唐克斯抬起头,面无表情,但是她的眼中的恐惧出卖了她。

哈利避开目光。他没有办法做出对早先那位巫师同样的事。

昏昏倒地。”他低语。

浑身颤抖着,哈利转身离开唐克斯无力的身体,正好目击伏地魔干掉最后一名傲罗。哈利不知道什么带来了刚才那声恐怖的尖叫,他也不想知道。面对眼前的景象,他几乎吐了。血流成河,三名傲罗看来都没有获得一个迅速的死亡。

如同感觉到他的瞪视,伏地魔从三名惨不忍睹的傲罗尸体抬起头。他看出哈利的状态,随后瞟到昏迷不醒的唐克斯。他眯起眼睛,走向唐克斯,魔杖伸出。

知道黑魔王在想什么,哈利保护性站在唐克斯前面,屏气凝视伏地魔步步紧逼。

“让开,波特。”伏地魔危险的说。

“她已经陷入昏迷。她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哈利反抗。

“一个同时为魔法部和邓不利多工作的人绝不允许活下来。”

“那为什么?”哈利反驳,十分清楚他又越界了……再一次。“杀死所有人到底带给你什么好处?她的力量很难威胁到你,而你很清楚。”他掏出唐克斯的魔杖将它碎成两段。“现在,她没有魔杖,没有保护。你就不能发点慈悲?”

伏地魔的魔杖对准哈利的眼睛,他的眼睛危险的闪烁着。“你要明白不要过于依靠你的好运,波特。仅仅因为你上次逃脱了,不意味着你可以质问我。”

哈利咽了口口水,但是拒绝移开伏地魔的注视。“不行么?”他柔声问道,遥指前一个问题。

什么东西在伏地魔眼中一闪而过,但在哈利能够辨认之前,愤怒再次替代了那种陌生的感情。黑魔王攥紧魔杖,将它靠向哈利。疼痛突然在哈利的伤疤爆发,回应伏地魔针对他的怒气。

哈利坚持。“求你了,放过她。”

“够了,波特!”伏地魔嘶声回答,“到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无法容忍不服从。”

哈利知道他可能将伏地魔推的过远了。确保他仍站在黑魔王和唐克斯之间,哈利缓缓跪下来。他低下头,如同被期待那样。

“我很抱歉,主人。”他安静的说,“我不应该质问您。”

伏地魔盯着他。哈利紧盯地面,屏住呼吸,等待黑魔王可能射过来的任何咒语。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伏地魔放低魔杖。他转身走开。

哈利吃惊得抬起头。他盯着依旧昏迷的唐克斯,但她仍然活着。他没法掩饰脸上露出的微小的微笑,同样还有他的感激感觉,后者仿佛成为四周被毁灭场景的一种讽刺。

伏地魔停下脚步,回头。“来。”

哈利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伴随一连串的损毁,他再次跟随伏地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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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不利多审视对角巷。踏进伏地魔带来的恐怖。他目光冰冷,眼睛没有一丝通常的闪烁。一年中他一直知道这最终会发生。但是事情变得比他想象得更加糟糕。规模庞大的袭击对每个人而言,意味都是显然的——第二次巫师大战已经开始

战斗在小巷中每一处进行。虽然在阿不思的帮助下扭转了几场战斗的时局,但是他依旧没法阻止傲罗们和无辜受害者在他眼前倒下。

他依稀辨认出一些死者的熟悉面庞。但是他明白,这不是哀悼的时候。他快速穿行于巷中,用一种多年来不曾使用的方式与黑魔王的仆人们对决。

看到一队傲罗在附近一条街道上战斗,阿不思迎面赶上。在帮助他们消灭了一群阴尸后,他拉出了领队。

“放下幻影显型防护,安德鲁。”他命令傲罗,认出了他曾经的学生。“你把幸存者困在这里了。”

安德鲁皱眉。“这是针对一场大规模袭击的标准应对措施,先生。”

阿不思叹气。“我知道。”他说,“但是这次公众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遭到袭击,很少有人准备应急门钥匙。你把他们的逃生路线堵住了。”

“但是——”

“安德鲁,救人总是第一位的。”阿不思直直盯向年轻人的眼睛,缓缓地说,“我们现在处于劣势,我确信你明白。”

阿不思没有明说的是,形势已经完全失控。傲罗们,和凤凰社补充的成员,在抵抗伏地魔军队方面遭遇到一段艰难的时光。现在不是考虑捕获那些应该对此负责的人的时候;他们首要目的应该是确保平民的安全。

从安德鲁悲哀的表情看出,他同样明白了境况的悲惨。他们,包括阿不思,犯了二十年前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同样的错误——他们都低估了伏地魔王的野心和力量。

“我会尽早联系防护小组。”安德鲁平静的说。“祝您好运,先生。”他对阿不思点点头,随后跑回加入他的同伴。

“也祝你好运,”阿不思柔声说,他继续沿路前进,走向对角巷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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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向对手发射一道又一道的咒语,莱姆斯咬紧了牙关。天气寒冷,汗液仍顺着他的前额流下。对手带着面具、兜帽,不过从食死徒无误的金发和独特的气味判断,莱姆斯知道与他对决的不是别人,正是卢修斯·马尔福。这个男人习惯利用一切机会展示他对“污染了的”血液的反感。尽管老马尔福浑身傲气,他无疑是一名决斗好手。

莱姆斯跳向一边躲开迎面咒语,随即前冲。他不是傲罗,但是他对于防御术的了解和增强的感觉给了他傲罗都没有的优势。

两名傲罗在他身后面对自己的战斗。大脚板站在一旁,这使莱姆斯无尽的担忧。在小天狼星如此靠近傲罗的情况下,他不能摆脱一种感觉:什么事情注定要发生。

莱姆斯可以感受到马尔福的速度在减慢;他的咒语的力量渐渐减弱。感觉到结束战斗的机会来临,莱姆斯加大对马尔福的攻击,试图找出他的防御漏洞。

在他身后,莱姆斯可以听到一阵只能属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女性笑声,她虐待成性的咕咕声在他耳边回荡,随即,一个孩子的尖叫声响起,几乎分散他对自己战斗的精力。

眼角他能瞥到贝拉特里克斯挥舞着魔杖,冷酷的对一个小孩子笑着。两名傲罗和莱姆斯自己根本顾不上来,除了——

当大脚板熟悉的叫声出现时,慌张迅速传遍莱姆斯全身。太迟了。大黑狗在抓住孩子前已经变形。小天狼星将孩子推离贝拉特里克斯的死咒,随后转身面对食死徒。

“啊,我亲爱的表弟。”贝拉特里克斯嘲弄而欢悦的说。

当马尔福接二连三射出咒语时,莱姆斯被迫集中于自己的决斗。他仅能勉强躲过咒语袭击,在能够进行任何回击之前,他身后一阵吃惊的倒吸气声迫使他停下脚步。

布莱克!”傲罗惊叫着发出警告。

莱姆斯大声诅咒。“他是我们这边的!”他尽量以最大的声音吼道,不敢转身背对马尔福,后者明显抓住莱姆斯分散的注意力,开始步步紧逼。

莱姆斯被迫集中于他的决斗,他悲哀的意识到小天狼星正在与贝拉特里克斯对决。莱姆斯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话对他的傲罗同伴是否有用,至少除了贝拉特里克斯,还没有人向小天狼星发射咒语。

下决心结束与马尔福这场看似无尽的战斗,莱姆斯增加了他的进攻强度,利用成为狼人带给他的每一条优势。马尔福缓慢的后退了,很快莱姆斯发现了机会。马尔福在送出死咒之前多犹豫了一秒,莱姆斯轻易躲过诅咒,他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

马尔福试图提起防护,但是莱姆斯的咒语更快。它击中马尔福靠近心脏的地方,立即将他送入昏迷。

莱姆斯允许自己露出一道微弱的胜利微笑。他没有想到击败卢修斯·马尔福会带给他如此多的满足。

从马尔福倒地的身体离开,莱姆斯准备检查同伴们的状况。突然,他的每一种感觉都尖叫着发出警告。在他能够反应之前,一种硬硬的东西击中了他的后脑勺。他跌倒在地,视野模糊。在陷入黑暗前。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啊,西弗勒斯,真高兴你能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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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趴倒避开了瞄准他头部的咒语,却发现另一道咒语迎面飞来。翻身离开,哈利发射一道反击咒语,匆忙爬了起来。咒语四处纷飞,几乎很难判定哪道咒语是从哪方发出的。

他和伏地魔碰上了一小撮食死徒,抵抗一组约摸有十人的傲罗分队。如果说食死徒快要输掉,那么在黑魔王加入战斗的那一刻起,也显然形势大变。

在袭击中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哈利从没碰到五至六人以上的傲罗像团队一样一起战斗。哈利不确定是否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组织正式的战斗策略,或者因为他们仅仅是人数的短缺。

附近哈利没法瞟到伏地魔的身影。但是他意识到几个食死徒正与他一同作战。他没法认出面具下任何一位的面孔。但是他知道,作为事实,没有他们的帮助,他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仿佛在他在过去遇见汤姆·里得尔后,他的生命从不缺乏讽刺。

十名傲罗仿佛是魔法部所能提供的最棒的了,他们拒绝被轻易打垮,即使形势明显不利于他们。

从他站立的地方,哈利可以看到一位孤单的食死徒对战一名傲罗,远离主要群体。显然,食死徒没法再坚持多久。

哈利犹豫。他应该帮忙么?那是食死徒。

而他也一样。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他已经成为他们的一员,帮助是他的责任。

当哈利跑去协助他时,食死徒仿佛吃了一惊。他停顿片刻,随即继续战斗。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哈利可以看出食死徒压根不是一位有经验的决斗者。也许是伏地魔最新吸收的追随者。但是幸运站在他们一边,在经历先前数不尽的战斗后,傲罗已经精疲力竭。最后,当傲罗被另一位食死徒的袭击而片刻分神时,哈利成功的用昏迷咒击中了他。

然而没有时间休息了。在他能够从疲倦的战斗恢复前,哈利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道强大的魔法扔向后方。他的大脑勉强躲过附近的围墙,重重倒在地上。刚才与他并肩作战的食死徒用尽全力抵抗袭击,很快被击倒陷入昏迷。哈利咬紧牙关,快速站立。他将魔杖对准袭击者,随即呆住了。他看到一对冰冷的蓝眼睛直直的射向他。

邓不利多

(第二十章完)

 

 

 

 

警告:暴力,人物死亡

第二十一章 水落石出

他不可能赢。哈利甚至没花什么时间就能明白,为什么邓不利多被公认为现今最厉害的巫师之一。他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人的力量。在哈利的记忆中,邓不利多的出现总是令人安慰,即便他是“亚利克斯”。但是现在,他对邓不利多的全部感觉都是一种冰冷、全然的愤怒。

看进邓不利多的眼睛,哈利畏缩了。在四年级他曾见过那种眼神。他记得当时他认为自己永远也不想成为邓不利多愤怒的对象。在冰冷眼神的注视下,哈利感到一种奇怪的感情在他的胸中翻滚,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时,他愣住了。羞愧。某种原因,邓不利多的注视让他为自己的所做所为羞愧难当。

邓不利多盯着他,脸色令人害怕。他摇摇头,举起魔杖。

颤抖的深吸口气,哈利做好进攻准备。他的理智对着荒谬的形势尖声大叫。他在想什么?去和邓不利多决斗

不,他根本坚持不了一秒。他要逃跑。

粉身碎骨!”他大喊,咒语对准邓不利多身后围墙。

墙被炸的粉碎,但并没有像哈利希望的那样减缓邓不利多的进攻。后者沉着的大步离开倒塌的墙壁,魔杖角度锐利的一挥。碎砖突然改变方向朝他飞来,哈利咒骂。本能驱使他扑向一侧躲避进攻。一块重物冲撞到他腿上,他重重的摔倒在地。左腿的疼痛使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的腿看似断了。头晕眼花,他眯着眼睛向上看去,只发现邓不利多又一次举起魔杖指向他。他试着让自己站起来,但是身体拒绝移动。不想这样放弃,哈利咬紧了牙,像邓不利多一样举起魔杖,准备最后一搏。

然后,一切都停滞了。魔咒永远没有来。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哈利仍可看到邓不利多眼中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盯着哈利的魔杖,比哈利见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震惊。

邓不利多认出了他的魔杖。

缓缓的,邓不利多抬起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哈利。表明食死徒身份的面具几乎将他的脸完全遮盖,除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他母亲的眼睛。哈利知道,那就是邓不利多需要的证据。

哈利永远忘记不了当时邓不利多眼中的震惊和失望。它令人难受,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无论邓不利多向他隐瞒了多少事情,他自己又改变了多少,都已不再重要。事实证明,他在乎邓不利多的看法。他难过的意识到他令老人失望了,用一种最糟糕的方式。

邓不利多举起魔杖解除他的武器,哈利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当老巫师慢慢的朝他走来时,他躲避着老人的目光。他身体僵直,感到一双手轻轻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他坐在巷中的矮墙上。

邓不利多站在他的面前,表面的平静无法缓和窘境。老人眼睛通常的闪光早已不见,甚至先前的冰冷也已不复存在。

慢慢的,邓不利多伸出手。当他的面具被移开时,哈利闭上眼睛。他睁眼仰视,及时看到邓不利多眼中划过的痛苦。

“你这样做有什么原因么,哈利?”邓不利多问,比任何时候都要苍老。

哈利低下头。他没有邓不利多想要的答案。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没有借口能为他的行为辩护。每当哈利陷入麻烦的时候,邓不利多总是能帮他,但不是这次。

“没人强迫我,先生,我自愿接受黑魔标记。”他轻声回答。

邓不利多叹了口气,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是为什么,我的孩子?你非常清楚他做了什么。”

哈利闭上眼睛。他怎么能把他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告诉邓不利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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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附近的魔法发生剧烈变化,阿不思敏锐的挥动魔杖,将哈利送入深度睡眠。幻影显性防护已经撤离。这次袭击业已接近尾声,战斗的声音慢慢变弱。他们输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面具,然后又看向哈利。后者在说完没有人强迫他加入伏地魔后一直保持沉默。可怕的失败感冲击着阿不思的胸口。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是因为那次时间旅行?他没法证实哈利朋友们告诉他的东西,但是如果事实就是这样……

难道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使哈利选择了汤姆·里得尔先前选择的道路?哈利的朋友告诉他,哈利正秘密使用另一重身份,他在过去使用过的身份,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几个月了。难道这就是哈利正在做的事情?

即使如此,阿不思仍然确定一件事。他不能让魔法部抓到哈利,或者让公众知道这些,否则一切都会输掉。他会把哈利带回总部,他会把预言告诉男孩并且帮助他走回正轨。他希望不要为时已晚。

正当他捡起哈利的魔杖时,一道绿光不知从哪里飞来,照亮了阴暗的小巷。阿不思迅速移到一边。死咒从他身边飞过,击中地面。

保持自己与哈利的微小距离,阿不思他冷静的抬起头,面对步步逼近的身影。尽管有着扭曲的外表,来者的身份是无疑的。自从阿不思最后一次见到他时,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伏地魔在离他几英尺的地方停下来。猩红色的眼睛扫过墙边失去知觉的哈利,随后紧紧盯住阿不思。

“我发现,你非常迅速的抛弃了你的门徒,邓不利多。”伏地魔说,声音没有阿不思预想的高兴。相反,伏地魔眯起眼睛,面带怒容。考虑到他今天取得的全然胜利,这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你的毫无头绪让我感到惊讶。波特已经为我服务了几个月,可你到现在才发现。”

阿不思镇静的对视伏地魔。“哈利不可能自愿加入你,汤姆,我们都知道,你让他失去太多了。”

出于某种原因,这话似乎触动了伏地魔。他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随后重新出现,隐藏住阿不思的话语唤起的任何感情。

“盲从于你期望的吧,邓不利多,”伏地魔说,“这场战争己经脱离你的控制了。你输了。”

“输?我不这么认为。”邓不利多微笑着回答,“有一种力量比任何魔法都要强大,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这种力量也可以改变潮流。”他瞥了一眼哈利,“你永远也没法控制他,汤姆,不管你做什么。哈利被这种力量保护着,你操纵不了他;这也使他在十五年前,在你的魔咒下幸存下来。”

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黑暗、扭曲而疯狂的乐趣,使阿不思不由得脊背发凉。伏地魔举起魔杖。“真是遗憾啊,你永远也不能活着看到你的言论有多讽刺了,邓不利多。”

决斗开始。一场完全建立在直觉和力量上的对决。伏地魔将强大的力量推入致命的魔咒,意图完成一件他从未做到的事——在一场决斗中击败邓不利多。

阿瓦达索命!”

阿不思躲开咒语,继续进攻。他需要将伏地魔推向后方。他们决斗的地方离哈利太近了,这令邓不利多不安。伏地魔无情地发射着咒语,几乎很难意识、或关心他致命咒语有可能杀死哈利。

阿不思步步紧逼,送出咒语使伏地魔被团团烈火重围。黑魔王毫不费力的解除魔咒。

“愚蠢。你认为这样的咒语就能杀死我吗?”伏地魔嘶声说道。

“有许多事情比死更糟,汤姆。”阿不思轻轻的说。

伏地魔咆哮着加强了攻势,咒语中注入了更多力量。阿不思设法跟上了黑魔王的速度,挡住他的进攻并把附近的物品变形帮助自己。

伏地魔显示出的力量令阿不思担忧。东山再起,他的力量不但一点儿也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那个古老的仪式使伏地魔成为致命对手。尽管黑魔王还远未达到不可征服,阿不思知道,根据这纯粹的力量来看,他己经不能与复活之后的伏地魔匹敌。

阿不思横跨一步避开死咒,却发现另一道光朝他迎面飞来。他敏捷的举起魔杖,从稀薄的空气中变出金属盾牌,有效阻挡了那道可以穿透任何防御魔咒的咒语。

伏地魔似乎被激怒了。“阿瓦达索命!”

咒语快速飞来,重重地撞在阿不思的盾牌上。金属盾牌在咒语的力量作用下四分五裂,但它成功的使咒语偏离了方向。绿光擦过阿不思,正对着——

毫不顾及背对着对手的危险,阿不思猛然转身,魔杖在手。太晚了。当死咒快速朝哈利飞去,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哈利!”他大叫,感到真正的恐惧。

在最后的一秒,一团明亮的红色火焰出现在哈利面前。福克斯保护住了男孩,他一口吞下整道咒语。凤凰燃起火焰,留下一堆灰烬,在那里,福克斯即将重生。

阿不思短暂的闭上眼睛,在他失败时福克斯救了哈利,他大大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见伏地魔同他一样震悚。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当伏地魔的魔咒差一点杀死哈利的时候,什么事情发生了。虽然阿不思不能指明那是什么。在伏地魔的眼中,阿不思探测到一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东西——恐惧

很长时间以来,阿不思一直坚信,伏地魔最大的,也许也是他唯一的恐惧,就是他自己的死亡。他坚信伏地魔没有能力关心除他自己以外任何人。但是现在,阿不思意识到他错了。显然,伏地魔害怕哈利死去。

但是为什么?考虑到伏地魔和哈利的历史,这似乎没有任何道理。伏地魔不可能原谅和他有过节的人。而阿不思知道,伏地魔从来没有关心过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和——

一节又一节的片断缓慢串成一个整体,水落石出,一目了然。西弗勒斯关于那个新加入的食死徒的报告,伏地魔对哈利的保护。哈利失去了记忆的时间旅行……

亚利克斯。”他低语。

听到这个名字,伏地魔猛地转身,证实了阿不思的怀疑。

“哈利就是亚利克斯。”阿不思缓缓的说。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黑魔王一步。

伏地魔发出一声咆哮。他举起左手,说了一些阿不思无法听清的话。随后,他将魔杖指向天空。“尸骨再现。”

明亮的黑魔标记高悬空中。与此同时,一团黑色的迷雾突然出现在阿不思周围,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感到冰冷的凉意充斥四周,他被一群摄魂怪包围。

呼神护卫!”

阿不思集中力量,一道咒语就简单的赶走这群黑暗生物。但他仍然太慢——伏地魔已经幻影移行,带着哈利。

阿不思凝视哈利刚刚呆过的一小块空地。全都符合,没有贻误。哈利·波特就是亚利克斯·萨卢特。尽管他仍有事情不明白,他清楚哈利无疑回到了50年前,得到另一重身份,并且成为汤姆·里得尔的朋友。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自从伏地魔的第一次崛起,头一次,阿不思感到这场战争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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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中一个狭窄的角落里,一个人在隐形衣下瞥视这边。一切尽收眼底。

邓不利多最终还是发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邓不利多决定向魔法部隐瞒他的发现,他也一点不会惊讶;他比大部分人都清楚,这不会是第一次。另一方面,伏地魔把哈利带走了。从某种意义来说,黑魔王救了哈利……再一次的。

人影靠在墙上,抬头仰视空中高悬的黑魔标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伏地魔的大军终于离开。

跟踪黑魔王并不简单。尽管隐形衣能让他躲开大部分食死徒,但摄魂怪仍能够感觉到他,而伏地魔本人可以看透隐形衣。当一切终于结束,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很好奇。他迫不及待的想去了解更多关于混乱形势的境况。他期待了解黑魔王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行动。这也正是凤凰社找人在战役中跟踪黑魔王时他自愿报名的原因。他的积极让很多人感到惊讶,也许还包括他自己。但是除了目击许多在他所有经历中最让他难受的事情之外,他真收获不少。

他亲眼看到在整场战役中,哈利和伏地魔都做了什么。再一次,他目击了哈利和黑魔王之间存在的一种奇怪的连接。

虽然他仍然认为……救赎黑魔王这个主意难以置信,但哈利的存在很明显影响了伏地魔的行动。事实上,哈利成功说服伏地魔少伤害一条生命。

身影叹了口气。现在,他必须得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他应该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邓不利多么?老人究竟已经猜测出多少?

他脱掉隐形衣。突然感觉到没有它的保护会很无助。赶走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便幻影移行离开对角巷。他已经缺席够长时间了,现在他得回魔法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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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中一个狭窄的角落里,一个人在隐形衣下瞥视这边。一切尽收眼底。

邓不利多最终还是发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邓不利多决定向魔法部隐瞒他的发现,他也一点不会惊讶;他比大部分人都清楚,这不会是第一次。另一方面,伏地魔把哈利带走了。从某种意义来说,黑魔王救了哈利……再一次的。

人影靠在墙上,抬头仰视空中高悬的黑魔标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伏地魔的大军终于离开。

跟踪黑魔王并不简单。尽管隐形衣能让他躲开大部分食死徒,但摄魂怪仍能够感觉到他,而伏地魔本人可以看透隐形衣。当一切终于结束,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很好奇。他迫不及待的想去了解更多关于混乱形势的境况。他期待了解黑魔王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行动。这也正是凤凰社找人在战役中跟踪黑魔王时他自愿报名的原因。他的积极让很多人感到惊讶,也许还包括他自己。但是除了目击许多在他所有经历中最让他难受的事情之外,他真收获不少。

他亲眼看到在整场战役中,哈利和伏地魔都做了什么。再一次,他目击了哈利和黑魔王之间存在的一种奇怪的连接。

虽然他仍然认为……救赎黑魔王这个主意难以置信,但哈利的存在很明显影响了伏地魔的行动。事实上,哈利成功说服伏地魔少伤害一条生命。

身影叹了口气。现在,他必须得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他应该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邓不利多么?老人究竟已经猜测出多少?

他脱掉隐形衣。突然感觉到没有它的保护会很无助。赶走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便幻影移行离开对角巷。他已经缺席够长时间了,现在他得回魔法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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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叛徒!你对莱姆斯都做了什么?”

西弗勒斯真想用他知道的最恶毒的咒语诅咒这个愚蠢的傻瓜。难道布莱克看不见有两个食死徒跟着他吗?卢平选择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击倒卢修斯,而西弗勒斯必须迅速行动防止他的两位“同伴”有机会对毫无戒备的狼人送出死咒。事实上,西弗勒斯仅仅让他不省人事,他救了他的命。但是现在,布莱克却在这里诅咒他,说他背叛了他们。

附近的傲罗都忙于应付与其他的食死徒的战斗,所以现在是布莱克一人对决西弗勒斯和贝拉特里克斯两人。

有贝拉特里克斯在旁,西弗勒斯必须得伪装下去,他不能简单的让布莱克逃跑。他已经故意为布莱克创造了几次逃跑机会,但那个笨蛋仍然继续战斗。

西弗勒斯暗自诅咒。白痴格兰芬多。这不是表现勇敢的时候。难道布莱克就看不到他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没过多久,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救击中了布莱克。

钻心剜骨!”

布莱克单膝跪地。脸扭曲着,挣扎着不发出一声尖叫。

“我期待着你得更多挑战,亲爱的堂弟。”贝拉特里克斯奚落。

西弗勒斯的黑暗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好奇布莱克在失去控制之前能坚持多长时间。这种痛苦是西弗勒斯过去一直承受的,而布莱克却安全的躲在一边……

布莱克的身体很快开始颤抖,他痛苦的叫出了声。他随即倔强的咬紧嘴唇,拒绝屈服于疼痛。

但是西弗勒斯更加清楚。没人可以忍受钻心咒一分钟后还不失去控制,除非他经常接受到这种咒语以致于习惯了它——比如西弗勒斯自己。

布莱克的自控渐渐消失了。很快,他开始尖叫,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贝拉特里克斯在一旁带着显而易见的愉快观看着。

一分钟之后,贝拉特里克斯终于结束了诅咒。布莱克可怜的躺在血泊里,浑身发抖。

贝拉特里克斯胜利的假笑着。“该你了,西弗勒斯,”她说道。“不过时间不要太长。主人在等我们。”她指了指几分钟之前出现在天空中的黑魔标记。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布莱克,面无表情。布莱克怒视着他,充血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憎恨。西弗勒斯慢慢的举起魔杖,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想要找出一个能让这个笨蛋逃生的办法。

和贝拉特里克斯对着干是不可能的。尽管西弗勒斯相信他可以在战斗中打赢女巫,但他也知道,在四个食死徒面前那么做,纯粹是自杀行为。

他不能让布莱克逃走。仅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应该活着……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而且如果他失败了,布莱克就死定了。

“你知道,西弗勒斯,”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我记得听过一个很有趣的传言——我们中间有一个叛徒。”她走到他身边,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这就是你犹豫的原因么?就因为他是邓不利多的走狗之一,就像你?”

“当然不是,”西弗勒斯猛然回答,“我仅仅在是考虑让他快点死掉还是把他交给傲罗,邓不利多不会费心思为他正名的。”

西弗勒斯忽视布莱克送去的眼神。

贝拉特里克斯摇了摇头。“没有摄魂怪,阿兹卡班就一点用也没有。”她说,“直接在这里杀了他肯定非常有趣,你不这么认为么,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布莱克。“当然。”他轻轻地说,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主人还在等着呢。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迟到的原因,对吧?”贝拉特里克斯说,她似乎非常享受这个对话。

西弗勒斯知道他必须这么做。贝拉特里克斯不久就会会为她这样逼他付出代价,但是现在,他自己的求生是最重要的。他用魔杖指向布莱克两眼之间,把他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恨意集中了起来。

阿瓦达索命。”

(第二十一章完)

 

 

 

第二十二章 叛徒

圣芒戈十五年来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大规模的灾难。对角巷的受害者们通过飞路网和门钥匙蜂拥而至。治愈师们来去匆匆,一边大声发出指示,一边带着整瓶整瓶的魔药从一间病房冲向另一间病房。

比尔·韦斯莱靠在病房墙旁,呆在大部分凤凰社成员休息的地方。靠在他身边的是查理,躺在病床上,受到紧张过度的母亲照料。

“放松,妈。没什么可担忧的。”查理说,他的声音对比尔来说还是太虚弱了。

“放松?亲爱的,你可能会……会——”

“我经常对付龙,妈。格雷伯克一人不足以打倒我。”

“你知道我不希望你从事那种职业。太危险了。看看刚刚发生的——”

比尔叹气,两人的对话肯定会发展成一场漫长的争辩。受到父亲遭遇的冲击,比尔不能当真责怪母亲的过度保护。

真是险象还生,查理被格雷伯克、疯狂的狼人突袭。弟弟成功的打败格雷伯克,但是在那之前,狼人咬碎了他几根肋骨。比尔痛恨去想,如果查理没有接受专门的训练,对付如巨龙一类危险生物,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审视房间。景象不令人愉悦。他对伏地魔的第一次战争的记忆模糊,但他的确记得听说过有关伏地魔和其手下的种种传言。他们被描述为冷血怪物,将任何落入他们魔杖之下的无辜受害者毫无怜悯的杀掉。即使那些侥幸逃生者,通常也要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治愈,如果能治愈的话。

今天,他意识到这些故事一点也不夸张。他颤抖的回想起刚刚发生的战斗。真像一场噩梦。

巨大碰撞声伴随着东西破碎声在病房回响,打乱了比尔的思路。他转身发现噪音的来源——唐克斯站在门边,对不满的治愈师频频道歉。

唐克斯穿着病服,明显她在进门时被一张床头柜绊倒,撞倒了上面的所有物品。

扫视一眼母亲和查理,当治愈师离开时,比尔走到唐克斯身旁。

唐克斯抬起头。“我说了我很抱——哦,比尔,还好么?”

“还好。”比尔虚弱的笑了。“你的伤势如何?”

唐克斯厌恶的看着她的病服,“没什么。”她说,“我不停的告诉他们我就是晕倒了。但是他们在给我全面检查之前拒绝接受。”

“晕倒?”

“食死徒干的。”唐克斯皱眉。“我本来能赢,但是我……分神了。那个杂种抓住机会缴了我的械。”她的目光穿过比尔的肩膀,脸忽然变得严肃。“我猜是运气帮了我。有可能会更糟。”

顺着唐克斯的目光,比尔看到莱姆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头深深埋入手中。他叹了口气。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唐克斯和他的弟弟一样幸运。

“我听说他们抓住了彼得·佩迪鲁。”比尔平静的说。

“是的。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是——”唐克斯摇了摇头,“太不公平了。小天狼星等了这么久。现在他总算获得自由,他……”她的声音渐渐变低,她说不下去了。

比尔垂下头。他从未与小天狼星·布莱克有过深交,但他知道男人为他的朋友牺牲了什么,他只能想象为一些没有犯过的罪行被关在阿兹卡班十二年。小天狼星与他年幼的弟妹很亲密,他还是哈利的教父。希望邓不利多能够轻柔的将消息带去。小天狼星的死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冲击,一如对许多凤凰社成员。

唐克斯很快离开去和莱姆斯谈话。比尔悲哀的看着他们。莱姆斯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就像许许多多的人一样;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他们一方如此轻易的被伏地魔制服的情况看,比尔知道会有一场漫长的战争……或者不。他痛恨去想他们一方获胜的渺茫,但同时,他知道他会一直呆在社中,坚持到到最后一秒。他明白,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除非他们严肃地进行重组,或出现某种扭转时局的意外,他们没有多少几率能够抵御伏地魔未来的进攻。

“不是运气救了她。”

迷失于自己的想法,比尔吓了一跳。

“珀西?”比尔转身面对弟弟。看来,弟弟最终从那些自我标榜的魔法部官员会议中脱身。

珀西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唐克斯。他的眼睛跟随她,看她坐在莱姆斯身边试图同他攀谈。随后,他摇了摇头,转向比尔。“查理怎么样了?”

比尔示意查理的床,“他还好,妈正在同他说话。”

珀西点头,走向床边。比尔皱眉。珀西脸色苍白,仿佛遇到了麻烦,不过这能理解。直到现在,他仍然对珀西自愿监视黑魔王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自从圣诞节重返家庭,比尔可以看出弟弟对凤凰社是多么卖力。但是任何了解珀西的人,都知道,珀西能够通过外交手段轻松而舒适的帮助他们,不需要真正参与前线。回想母亲对珀西自愿行为的反应,比尔微微耸耸肩。

“比尔?”

母亲在叫他,比尔快速同珀西一起来到查理床边,一边思考着弟弟话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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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颗沉重困顿的心,阿不思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中,很高兴感受到学校带给他的舒适。与魔法部的交涉占用了近一个小时,直到现在,他才能够检查学生们的状况。希望在他离开期间,没有发生严重事故。

今天真是悲剧性的一天。双方均死伤惨重。回想起冗长的死者名单,阿不思沉重的闭上眼睛,其中几个名字带给他更大的冲击。他悲痛的得知他的一位学生,西奥多·诺特的死讯。西奥多·诺特在混战中被一道偏离的死咒击中,这是阿不思的第三个学生,在他执教期间死去。

他对滴水兽耳语口令,进入办公室。房间很安静,除了福克斯雏鸟的啼叫。阿不思穿过房间,停在壁炉前,叫米勒娃过来。

他坐在桌子后面,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带来的疲倦终于潮水般袭来。现在,他有时间思考。他感到疲倦。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多,太多东西改变了。

他的眼前闪现出一幕他不准备与任何人分享的会面。他记得看见哈利出现在战场时的震惊,发现他是伏地魔的食死徒时的难以置信,以及随后对于哈利曾经身份的惶然。

就阿不思所知,没有人像亚利克斯一样深入接触过汤姆·里尔得。这就是为什么,在多年以后,阿不思仍然清楚地记得亚利克斯。

在阿不思的印象里,亚利克斯是个安静的学生。他的成绩处于上游,尽管是转校生,亚利克斯仍然成功地保持低调。简而言之,亚利克斯拥有一切哈利没有的东西。

但这不足以成为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两者关联的借口。许多事情在今年发生,阿不思却没有注意到哈利的任何异常。即使现在,他仍不确信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发生了什么,究竟什么促使哈利作出一个如此恐怖的决定?难道伏地魔利用了亚利克斯对汤姆·里尔德的友谊,操纵哈利加入他?

这不是事实,阿不思意识到。西弗勒斯曾经提过,伏地魔不喜欢新近加入的食死徒在场,而那只可能是哈利。当他第一次宣称自己是伏地魔王时,汤姆·里尔德就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如有可能,他会极力否认与亚利克斯的朋友关系。他会绝口不提,即使能从中得益。

事实上,阿不思早已坚信,在伏地魔心中,汤姆·里尔德的人性已经消失殆尽。再一次,他被证明是错误的。他不能,也不会,否认伏地魔对哈利的关心。

他伸入口袋掏出一块光滑的红色石头,它被遗落在伏地魔带着哈利消失的空地上。他将石头握在手中,感受它放射的魔力。一块魔法石头。

阿不思盯着石头,他沉思……

防护传来警报告知阿不思,米勒娃到了。仔细将自己的表情保持中立,他挥舞魔杖打开房门。米勒娃走了进来,紧张而疲倦。

“我离开期间有什么事情发生,米勒娃?”当米勒娃坐下来时,阿不思问道。

“自从一个小时之前,猫头鹰不断飞来,学生们都在讨论对角巷发生的事情。”米勒娃叹气。“有些学生的家在那儿。”

阿不思叹气。他理解袭击会对学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还有么?”

米勒娃咬紧了嘴唇。“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刚刚找过我。他们说自从今天早上他们就没有见到波特先生。现在他们哪也找不到他。我怀疑波特已经离开学校,但是考虑到波特的纪录,也许你应该检查一下城堡的防护,阿不思。”

阿不思简短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必要,米勒娃。哈利在对角巷。”

“什么——”米勒娃睁大了眼睛,“他是怎么离开城堡的?他在那儿干什么?”

“我相信是伏地魔干的。”阿不思缓缓地说。

米勒娃在听到黑魔王的名字时打了冷颤。“又一次?”她说,表情关切。“波特现在在哪儿,阿不思?他受伤了么?”

阿不思揉着额头。他怎么能告诉米勒娃是使哈利受伤?

“阿不思?”米勒娃皱眉。她对阿不思接触时间之长足以让她明白,校长面露倦容是多么罕见。“出了什么差错?波特先生发生了什么?”

“伏地魔带走了哈利,米勒娃。”阿不思说,回想起与黑魔王的对决,更多是自言自语,他平静的补充,“但我不认为哈利现在有危险。”

米勒娃变得惨白。“这是什么意思?神秘人——”

“哈利现在是安全的。在更多人在场时,我会解释。”阿不思坚定的打断她。“现在,我们需要安顿学生。”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恐怕今天,我们又失去了一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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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弗勒斯与贝拉特里克斯和卢修斯到达时,已经有一大批食死徒汇聚在坟地中。他们走向前排,暗示他们是主人最信任的成员之一。伏地魔大部分的核心成员都已到达,除了高尔和那个最新加入的成员。西弗勒斯不知道黑魔王在战斗中失去了多少食死徒,从聚集的人数看,显然不会很多。

袭击比他想象的还糟。傲罗如同腐败的魔法部一样不中用;他们被伏地魔的力量彻底击溃。至于西弗勒斯自己,在他自己角色上,他已经尽可能多地完成任务。但是为了避开周围食死徒的怀疑,一些杀戮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布莱克的死,他一点都不后悔。布莱克是个傻瓜,今天他正好证明了这点。阿不思会理解的,不过他不会高兴。毕竟,布莱克是波特的教父。至于社里其他的成员,西弗勒斯可以忽视他们对他的看法。

几分钟后,伏地魔终于到达。西弗勒斯检查了他的大脑防御,抬头看黑魔王准备说什么。会议不会很长,在看到这次伏地魔大获全胜。

只看一眼,西弗勒斯明白原先的想法不会成为事实。他立即注意到那只老鼠、虫尾巴的缺席;而伏地魔绝没有任何满意的意思。

显然,西弗勒斯不是唯一一位注意到这点的人。身旁的人群陷入死寂,空气沉闷紧绷,充满未知和变数。

“汇报?”伏地魔指着前排人员。

卢修斯向前几步。他亲吻了伏地魔的长袍,在他面前跪下。被卢平打败后,自然,卢修斯想要赢回伏地魔的喜爱。

“我的主人,在今天的突袭中我方取得绝对控制。至少一百人被杀,包括傲罗和部分邓不利多的凤凰社成员。爱米琳·万斯死了,连同埃非亚·多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出于某种原因,布莱克的名字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

知道轮到他了,西弗勒斯向前跪下,“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于我的杖下,主人。”

这时,西弗勒斯才开始感到不对劲儿。伏地魔盯着他的眼神使他紧张,脑中响起警钟。

“啊,可惜,布莱克毫无价值的死了。你不这么认为,西弗勒斯?”

多年的间谍生涯使西弗勒斯保持平静。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尽管他成功的表现出对这些问题无动于衷。

“布莱克愚蠢的跟随了邓不利多。他理应去死。”西弗勒斯说,他的声音比平时紧绷。

“很高兴你同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对伏地魔平静的话语皱起眉头。他缓缓抬头,看到黑魔王转身面对下面的人群。

“我忠诚的食死徒们。今天,我们向世界展示了我们拥有的力量。我们的敌人在我们面前溃不成军。战争已经开始,但是它不会持续多久。很快,巫师世界将会再次回到那些值得拥有它的主人手中。”伏地魔简短的停顿了一下,“但是,在我们中间,有人似乎有不同的观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我们中间,有一个叛徒。”

西弗勒斯听到身后的食死徒的窃窃私语,伴随着一阵波浪般的不安。随后,他最大的恐惧得到了证实。慢慢的,伏地魔举起魔杖,指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求生本能立即行动,“主人——”

钻心剜骨。

西弗勒斯咬紧牙关,抵抗着疼痛。他手撑着身体防止自己突然倒地。

几分钟后,黑魔王停下了魔诅,西弗勒斯沉重的喘着粗气。墓地已经完全陷入沉寂。每一双食死徒的眼睛都聚焦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伏地魔停在他面前,“你很有用,西弗勒斯。”他说,“你很好的完成了你的角色任务,成功地将邓不利多的凤凰社引了出来。但是,你的用处在这里完结了。”

西弗勒斯缓缓移动手臂,试图抓住他的魔杖。但黑魔王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一阵迅速的魔杖挥舞,伏地魔召唤西弗勒斯的魔杖,解除了他的武装。

“还不够快,西弗勒斯。”伏地魔说,带着一丝嘲弄。他转身再次面对食死徒们。“看仔细点,我的仆人,看看不忠诚的代价。”他指示核心成员。

在第二股疼痛席遍全身之前,西弗勒斯听到黑魔王模糊的指示。

“暂时不要永久性毁掉他,我需要他足够清醒到能够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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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冰冷的物体在他身旁移动,弄醒了哈利。几秒钟后,他的大脑才从一片云雾中恢复清醒。

“什么——”

迎面而来的不熟悉场景猛然甩向他,将他带入全然的清醒。他发疯似的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魔杖,平躺在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他在哪里?这地方明显不是牢房,更像一间卧室。而刚刚惊醒他的东西……

/亚利克斯主人,/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仿佛奇怪的松了口气。

/纳吉尼?/哈利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身面对缠绕在身旁的巨蛇。如果纳吉尼在这的话……

纳吉尼抬起头,一直达到哈利眼睛高度,仿佛满足于他能够毫无困难的移动。

哈利伸展他的伤腿,在与邓不利多对决时断掉。而现在,腿完全愈合;在移动时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主人临走前治愈了它。/纳吉尼说,证实了哈利的猜想。/你还疼么,亚利克斯主人?/

/不。/哈利微弱的笑了。/我很好,纳吉尼。/哈利环视陌生环境。/我们在哪儿?/他问。

/我们在主人的庄园里。/

伏地魔的基地。哈利记得他与邓不利多简短对峙的大部分内容,但在他陷入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到了伏地魔的家里?

他审视房间,比他在德斯礼家的卧室要稍微大点,但是家具装潢的更为雅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其他室内陈设。房间的格调让哈利想起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但是,让他厌恶的是,房间给他一种与有求必应屋一样的感觉。换句话说,它不断释放着黑暗魔法。

“现在如何?”他发现自己陷入沉思。脑中依旧残留着在战斗中面对邓不利多带来的震惊,没能完全理解刚刚发生的究竟暗示着什么。然而内心深处,哈利知道,他没有别的去处。一切都改变了。邓不利多发现他是一名食死徒。随后他会成为什么?敌人?逃犯?

他唯一确信的,就是他只有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会引向何方,全然掌控在伏地魔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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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坐在宝座上注视核心成员轮流享受他们的“乐趣”。对于折磨人,他的核心成员会变得相当富有创造力。而他知道,它所带来的恐惧足以保证他的仆人的忠诚,尤其是新近吸收的成员。

西弗勒斯愚蠢的背叛了他,但是杀死他的一位同盟以保证自己不被暴露?也许他应该从一位斯莱特林身上料到。西弗勒斯绝对是一位优秀的间谍,可惜他站错了队。

突袭获得全然的胜利。最早今晚,整个巫师世界都会听到邓不利多和魔法部的溃败,世界将再一次陷入恐慌,变得比现在更加无助。他不久就能获得超越他们的权力。最终,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然而,它没能带给他预想中的满足。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战斗根本没有胜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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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剜骨。

四位核心成员结束他们的“机会”后,西弗勒斯最终跨在地上。德拉科绷紧了身体。他从没有看到教父失去冷静,无论他处于何种境况。现在,看着教父尖叫着控制不住的在地上扭曲,德拉科感到难以忍受。他注意到一些新食死徒不舒服的抖动着,而那些核心成员,则享受着折磨叛徒的种种“特权”。

他的父亲……从德拉科的角度而言,西弗勒斯应该是他父亲最亲密的朋友,否则父亲不会让他做德拉科的教父。但当他折磨西弗勒斯时,父亲没有显露出一丝犹豫。而从父亲眼中探测出来的虐待成性的愉悦,令德拉科感到恶心。

不管是否因为大脑封闭术,德拉科成功的隐瞒了自己内心的混乱。透过白色面具,除了冷冷的目光,一双灰眼睛没有透漏任何感情。一如眼前残忍无情的一幕。

“Now,now,贝拉特里克斯,主人需要他活着,保持清醒。”他的父亲慵懒的评论。

“哦,我们都知道西弗勒斯没那么容易坏掉,卢修斯。”贝拉特里克斯冷笑着结束了钻心咒,比别人多延长了几秒钟。“不是么,西弗勒斯?”她以一种德拉科通常痛恨的咕咕声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总算退了下来。但是还没有结束。德拉科屏住呼吸,当他的父亲转身面对他时,一如其他几个食死徒。

“来,儿子。”父亲在他身后说,“好好玩。”

德拉科盯着教父难以辨认的身影。当他思考他应该做什么时,不确定席遍全身。他犹豫着,尽管他知道他无法承担任何拖延。

“德拉科,记住我曾经教过你的。”父亲低声说道,夹带着他遗留不掉的警告。

他当然记得。自从孩提时代,他的父亲就开始训练他。

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儿子。他们就是一次性工具。

在一次家庭聚会后,他的父亲告诉他,意指那些刚刚离去的客人。

就是工具,不是么?德拉科抬起头来,向前一步,停在教父面前。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但他是一名斯莱特林,他告诫自己,求生总是第一位的。

他举起魔杖,扔出闪过脑海的第一道咒语。讽刺的是,这是教父交给他的第一句黑魔法咒语。

神锋无影!

(第二十二章完)

作者注释:无论如何,防止你们突然问道,伏地魔选择这时暴露西弗勒斯的身份是因为西弗勒斯对他不再有用。自从他发现西弗勒斯的秘密后,他一直利用他操控凤凰社对袭击的反应,和他们多快能到达,等等(你可以从前几章两次袭击的情况,和这一章伏地魔的视角看出来。)现在他已经“舞台展示”了他戏剧性的回归,他不再需要西弗勒斯了。

 

 

第二十三章 痛苦的事实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死一般沉寂。晚饭过后,多半学生都聚集在那里。为什么,没人能说,没人会说。

德拉科安静的坐在靠近中间的一条沙发上,与学院中非官方领导成员一起。高尔坐在他的身旁,目光茫然,却不是通常的愚蠢呆滞。德拉科从来没有看到高尔这种状况。诚实的说,他不知该如何去做。在高尔的父亲被一名傲罗杀死以后,德拉科能做的,就是留给他空间独自悲痛。

德拉科转离高尔,看着其余的同窗。他们都安静的坐在那里,偶尔发出几声低语。空气沉闷严肃,但它给了他奇怪的舒适感觉。而这就是它的全部含义,不是么?即使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至少他们仍然拥有彼此。他们互相提供安慰,因为,没有其他人会。

德拉科叹了口气,仰面倒向沙发。邓不利多宣布诺特死讯那一刻,是他们谁也忘不掉的。

尽管没有人表现出来,诺特的死还是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不像高尔的父亲,诺特是他们的一员,一位走过大部分人某天都会跟随的同学。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诺特会出现在对角巷。他们都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学院以外的人不会注意,但是西奥多·诺特的死还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惊。

突然,某天加入黑魔王的幻想变得更加真实。正如德拉科第一次目击父亲折磨一位囚犯时的感受。

震惊应该能使其中一些远离黑魔王,但那不是事实。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邓不利多公布消息后惊呆了。但很快……

“首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他是个该死的食死徒,我告诉你。”大厅安静的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两人的发言。

在所有人能够弄清是谁在说话时,大厅爆发阵阵低语。

“他是其中一个杀死我的……”

“他早应料到……”

“罪有应得……”

邓不利多的魔杖射出一片火花,学生们才安静下来。他站起来,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斯莱特林们安静的坐着。然而,伤害已经造成。在那短暂的十分钟,他们与剩余学院的学生的关联,无论是什么,都消逝不见了。

德拉科摇了摇头。他自己没有多想诺特的死讯。这很难受,的确,但是不是无法预料的。当然,有许多食死徒比诺特更应该去死,但战争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仍然,许多斯莱特林,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对战争的残酷一点概念都没有。如果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将许多年轻的斯莱特林推入黑暗,德拉科一点也不会惊讶。

斯莱特林与其他学院的分歧已经不是简单的竞争了。霍格沃茨从内部分裂。德拉科畏惧想到他的学院即将发生什么。他们甚至不会有院长了。

房间里没人知道这点,而那些参加了食死徒会议的人也明智的闭上嘴巴。剩余的则很快会知道。

无言中,德拉科起身离开宿舍。今天的所作所为沉重的压在他的身上。他疲倦至极,除了休息,他别无所求。可今天还没有结束。他仍然需要做一个报告,参加一次会议。希望他能够了解到更多有关哈利身上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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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当西弗勒斯醒来时,他只能感到疼痛。他的嘴中充满了烙铁的味道。而血,已经干了。

他长时间平躺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当血液缓慢的适应了疼痛,它仿佛变的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仔细的,他把自己拉了起来,仰靠在牢房最近的一角。

因为刚才的折磨,他的大脑仍然昏沉。但他强迫自己思考。他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人能够逃出黑魔王的地牢,但他可不准备在死亡面前放弃。

一阵熟悉的寒意传来,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闭上眼睛,背靠冰冷的墙壁。当然,黑魔王会派遣摄魂怪看守。加上摄魂怪,这里简直成了阿兹卡班的翻版,除了阿兹卡班从不允许任何拜访

西弗勒斯一点也不傻。他知道他现在仍然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黑魔王希望从他身上获取信息。他可以利用它作为自己的优势,至少能赢得部分时间。但是西弗勒斯十分清楚,探测黑魔王的耐心绝不会是个好主意。如果他想活着度过难关,他必须十分小心,而如果形势紧迫……

他阴沉的盯着栏杆外面。他知道凤凰社许多致命信息,战争中他们正需要这些。大部分是他间谍任务必需的,而剩下的,则是邓不利多确保他忠诚的一种手段。更进一步,提醒他为什么必须保证那个傲慢的小子活着。

他再次颤抖。摄魂怪飘得更近了,记忆缓慢的从他的脑部防御中拽出。西弗勒斯咬紧牙关。他不能失去对自己大脑的控制,但是大脑封闭术对社魂怪不起作用,一如他早先的切身发现。

摄魂怪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黑暗包围了西弗勒斯,将他淹没在自己的一片黑色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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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多么令人失望啊。”

寒意缓缓退去,冰凉的声音将西弗勒斯带入现实。仍然困于自己的记忆之中,他麻木的转向站在牢房外面的修长身影。

“看看你自己,西弗勒斯。”黑魔王说,“一年前,当你恳求我的原谅时,我接受了你。然而,你依旧坚守在一个从不犹豫将你送入死亡的男人身边,和一个永远不会信任你的凤凰社。”

西弗勒斯保持沉默。暗自诅咒自己粗心的迷失在摄魂怪中。他集中注意力平静下来,修复摄魂怪带来的大脑防护漏洞。

黑魔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永远令人惊叹的大脑防御术,西弗勒斯。”他说,“然而老笨蛋对于使用黑魔法的不情愿,甚至像大脑封闭术一类处于黑暗边缘的魔法,让你付出了生命代价。邓不利多从不教授他的小狗崽们保卫他们的大脑。”伏地魔嗡嗡地说,“你会对我从亚瑟·韦斯莱的大脑里找出的东西感兴趣,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隐藏起他的厌烦。这就是他如何被发现的。只有少部分成员知道他是一名间谍,而韦斯莱就是其中一员。他紧握双拳。一切都是因为忽视了一个简单的预防措施。

“现在,西弗勒斯,也许你会乐意回答我的某些问题。”伏地魔说,同时举起了魔杖。

西弗勒斯挺起身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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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勒梅在起居室里来回踱步。他很担忧。哈利今天早先时候来过这里,利用他的房子作为到达食死徒会议的中转站。而现在已经到晚上了,哈利仍然没有来。无论汤姆可能策划让男孩干什么,他的任务也该完成了。当然,哈利可以直接幻影显形回霍格沃茨。但是尼可抑制不住的感到担忧,尤其当他听到对角巷的战斗。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炉火,后者猛然窜出,变成绿色。他皱眉。哈利不会利用飞路粉到达这里,汤姆也不会。至于这个……

他盯着壁炉,暗自叹气。当然他是阿不思。坦白地说,尼可暂时还不想见到他的老朋友。

“阿不思!好久不见,老朋友。”尼可走向壁炉,招呼客人。

“的确,尼可。”阿不思说。“我能进来么?”

阿不思严肃的表情证实了尼可的猜疑。这次拜访与战争有关,很可能关于哈利。

“当然。”尼可斜挎一步,让老朋友进来,知道这次见面是不可避免的。

他简短而幽默的想到汤姆会不会选择在这个特殊时刻拜访他,随后摇了摇头。不,那可不好收场。

“你的房子没有改变多少,尼可。”当他们就座时,阿不思评论。“几乎一年了,不是么?”

尼可点头。“但你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我,我猜,老朋友?”

阿不思微笑。尽管笑意没有到达眼睛。“的确。”他安静得说,伸手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你认得这个么,尼可?”

尼可当然认得。这是他给出去的两块门钥匙之一。他捡起石头仔细的检查它。是哈利的。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阿不思从哪里得到它的?哈利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时候,尼可总会因他的与世隔绝感到孤独无助。

“我在对角巷中一场战斗残余地找到的。”阿不思紧紧地盯着他。尽管这很难使尼可担忧。

“哈利在哪里?”他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知道他的朋友不可能猜不出事情的关联。

阿不思的眼睛因为一阵明显的愤怒不耐烦地眯了起来。尼可知道这不是阿不思想要的答案。但是在听到哈利的现状之前,他的朋友可以等待。

阿不思目光紧盯着他一会儿,随后紧巴巴的回答。“哈利在伏地魔身边。”

“伏地魔?”尼可皱眉。这可以意味着任何事。

他老得足以明白阿不思严厉目光中的恐吓。两人都很清楚。

最终,阿不思叹了口气。“我在对角巷中发现了哈利,但是在我有机会前,伏地魔带走了哈利。我相信他现在呆在伏地魔的基地。”

尼可沉思。这是……没有料到的。所以阿不思最终发现了哈利的秘密。一瞬间,尼可不相信阿不思会带给那个孩子任何伤害,但是看起来汤姆另有主意。

至少他知道哈利是安全的……或者如他能够希望的那样安全。事情变得太快了,走向最好,也走向最坏。

“我从来不知道你与哈利有过交往。”阿不思说。尼可点头,“哈利是亚利克斯,不是么?”

“是的,他是。”

阿不思的目光充满谴责。“时间旅行,尼可?”

尼可这次真的畏缩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疯狂发明会带来如此灾难性的后果。他知道因为他,哈利遭受很多折磨。但是同时,当他回想起年轻汤姆·里德尔愉快的笑脸,和近几个月目击的伏地魔的变化,尼可不由得思索,虽然听起来有些自私,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随后几分钟,尼可简短的概述了他的发明,它怎么丢失的和最后如何被哈利发现。

“所以你让哈利以亚利克斯的身份转校进入霍格沃茨。”阿不思缓缓地说,“他当真没有未来的记忆?”

尼可点头。“否则他不会做同样的事。”

阿不思皱眉。“为什么是汤姆·里德尔?”

“也许是因为哈利与伏地魔的连接,或者因为他们的个性彼此相吸。”尼可锐利的看了朋友一眼。“哈利完全没有关于伏地魔的记忆。他们之间是真正的友谊。”

阿不思揉着太阳穴。“我不怀疑这点。”他说,口气疲倦。

他们陷入沉寂。尼可耐心的等待着朋友消化刚刚了解到的信息,或证实。因为尼可实在不知道阿不思知道多少。最终,阿不思开口,“你知道哈利今天会来,不是么,尼可?”

尼可发出一声叹息。质询最终开始了。

“是的,我知道哈利会来。”他仔细的回答。他停顿一阵,随后回答阿不思一直等待的回答,“我知道哈利是食死徒。”

“什么时候发生?”阿不思问。尼可知道他的朋友很难保持平静。

“去年圣诞节前后。”他回答。他有种对话会以一场灾难终结。

阿不思闭上眼睛。“你从不觉得有必要告诉我?你知道我会做任何事情保护哈利。”

尼可叹气。这才是重点。当他第一次在现在见到哈利时,他曾经吃惊于男孩对自己的境况了解的有多么少。阿不思倾向于向哈利隐瞒特定的重要细节。哈利聪明到不可能不注意到。最终,阿不思对男孩的保护将哈利推得越来越远。难怪提及向阿不思寻求帮助,哈利总是很勉强。

尼可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应该告诉阿不思真相。他知道阿不思可能不会认同他对汤姆的观点。他会理解哈利的动机。但是同时,尼可不想破坏哈利的信任。他知道哈利需要他的支持,甚于任何保护。而他承认,在错误的时间把阿不思迁扯进来只会使形势更加复杂。他确信阿不思决不会让哈利从他先前的计划中逃脱。

“不应是我来告诉你,阿不思。”他说,知道他的朋友不会满意。“哈利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做出自己的决定。”他停顿。“我很抱歉你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得知真相。”

“我攻击了他,尼可。”阿不思前倾,眼中的寒意饱含警告,“我伤害了一个我十五年来一直努力保护的人,只发现他加入了伏地魔,好几了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选择保密,但是我需要一些解释,现在。”

阿不思的魔法直冲尼可,尼可有些紧张。看来他这次真的激怒了他的老朋友。

他叹气,试图想出一种最好的解释方法。“在他对过去的旅行,他与汤姆·里德尔成为亲密的朋友。”他缓缓的开始,“我不确信你是否意识到了,阿不思,但是哈利深深地关心他的朋友,而他愿意为他们牺牲一切。”

阿不思点头。他的怒火稍微降下一点。

“当他重获有关伏地魔的记忆时,他几乎垮掉了。”尼可继续。“他为自己应该做什么感到茫然。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抉择。”尼可注意到阿不思苍白的面孔,叹了口气。“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阿不思,”他温和的说,“某种方式说,哈利从未加入伏地魔。”他停顿,“他计划救赎他。”

阿不思瞪大了眼睛。尼可可以看到他的震惊缓缓融化成了然。他关切地注视着,不确定阿不思会作何反应。

“伏地魔知道么?”阿不思问。

尼可点头。他自己也不止一次从汤姆身上看出。

阿不思沉默良久。当他再次对视尼可时,眼中只剩下一丝愤怒,与无尽的悲痛。

“从我刚刚在战场上看到的,伏地魔真的关心哈利。但这足够么?”阿不思安静的说。“救赎需要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回头。两者我都无法从汤姆身上看到。”

尼可避开了朋友的目光。阿不思直白的判断带给他比意料中更多的伤痛。他有种立即为汤姆辩护的感觉。但是他知道没有用处。因为他无法否认阿不思说的是事实。

“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尼可?”阿不思说。

尼可能够清楚地回忆起那晚。“哈利接受黑膜标记那晚找过我。他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充满了自责。那时他告诉我他的整个计划。”

一丝痛苦滑过阿不思的眼睛。“我明白了。”他温柔的说,“你有没有办法与哈利取得联系,尼可?”

尼可摇了摇头。“不。”看着朋友挫败的面孔,他安静的补充,“我很抱歉,阿不思。”

阿不思叹气。“你相信哈利会成功,不是么?”他问,“这就是你没有阻止他的原因?”

尼可沉思。“我不知道。”他诚实的说,“我相信伏地魔还是可以救赎的,如果有人能够把他带回来,那就是哈利。”

“我希望你是对的,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是对的。”阿不思温和得说,“现在我们没法对哈利作任何事,他选择了……一条困难重重的路。”

尼可不得不同意。尽管他希望能够信任汤姆,他无法感到安心,当他想到一切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谁知道,尼可?”

“我不确定哈利告诉了谁。”尼可说,“但就我所知,年轻的珀西·韦斯莱是第一个发现一切的。”

“当真?”阿不思说,看起来不像他听起来惊讶。“有趣。”

面对尼可询问的目光,阿不思什么也没说。相反,他看了眼壁炉旁墙上的钟,“这花了比我预计的更长的时间。我必须参加社里的会议了。”他说,起身给了尼可严肃的一眼,“我相信如果你有任何关于哈利的信息,你会告诉我的,尼可?”

尼可给了朋友一个无辜的微笑,“当然,阿不思,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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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环视四周,他刚刚幻影显形到达一条寂静的麻瓜街道。他检查了自己身上的混淆诅是否就位,随即谨慎的走向大街。街上空无一人,考虑到天色已晚,这一点儿也不奇怪。

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了街的尽头,一扇门奇怪的出现在面前。

格里莫广场。他只来过一次,是邓不利多将他介绍给凤凰社成员时。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发出一声冷笑。那些傲慢的“光明一方”都对他心怀疑虑,他们根本不能理解他和西弗勒斯为获取信息所经受的一切。这很自然,当真,如果他们不,只能说明他们是傻瓜。但德拉科无法不感到苦涩,尤其是今天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幕之后。

德拉科鼓足了勇气,推门进入凤凰社总部。

房中已聚集了一些德拉科猜测是凤凰社成员的人。他们仔细的观察着他,没有人询问他的出现;他们都清楚,邓不利多作为他们的保密人,这里十分安全。

德拉科忽视他们,直接走向邓不利多正在举行会议的房间。令他好笑的是,邓不利多同样有类似黑魔王的“核心成员”,由邓不利多最为信任的人组成,换句话说,那些最终得知境况比其他人多一点点的人。

“嘿,你不能进去,小孩。”一位德拉科不认识的人叫到,“那儿正在开会——”

他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德拉科冷笑着走了进去。他没说一句话。

意料之中,当他进入会议室时,整间屋子变得鸦雀无声。一张张脸转向他;大部分人为他的到场感到吃惊。

德拉科能够理解。毕竟他的确是不被期盼的;这本来是西弗勒斯的工作。

“请坐,德拉科。”邓不利多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中。

德拉科坐在离门最近的一张空椅子上。他的左边是莫莉·韦斯莱,右边是一位德拉科不认识的面色悲哀的巫师,

房间陈设简单,中间只有一张木桌。不像屋中的其他房间,这间会议室中所有的肖像都被取下。他扫视房间中的成员,随后聚焦在坐在首位的男人身上。

看着邓不利多苍白的面孔,德拉科心想他是否已经猜出西弗勒斯的遭遇了。很有可能。

“你来这儿是来汇报伏地魔的会议,我猜,德拉科?”

德拉科点头。他尽力平静下来,以防自己再次回想起他宁可忘掉的一幕。

“黑魔王发现了西弗勒斯。”他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泄漏任何感情。“他折磨他,让他的核心成员轮流参与。”

周围响起不少尖锐的倒吸气声。

“西弗勒斯现在在哪儿?”邓不利多问,比德拉科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苍老。

德拉科甚至有些同情老人了,他很快强制性扫除了它。“我不知道。”他说,“他还活着,黑魔王想要质问他,所以他告诉我们……不要毁掉他。”

德拉科震惊的发现自己在颤抖。他绝望的试图平静下来,痛恨自己表露的无助,尤其是在——

某人的双臂温柔的抱住了他,德拉科僵住了。他听到一阵安慰的低语。“梅林,这么年轻,却要目击这样的事情。”

本能促使德拉科推开了来者的手臂,他的手条件反射般伸向魔杖。当他抬头看到莫莉·韦斯莱震惊的面孔时,他睁大了双眼。很快,莫莉的表情柔和下来。

德拉科看向别处,感到极其别扭。妇人的举动在他毫无防备时抓住了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德拉科忽视他们。他的目光飘回邓不利多。“黑魔王为今天的袭击感到满意。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认为这是因为西弗勒斯么?”邓不利多问。

德拉科回想今天的发言。“不。”他说,“他早就知道西弗勒斯的身份了。”

“我们需要去营救他,阿不思。”卢平开口。狼人面带疲倦,仿佛已精疲力竭。

邓不利多点点头,转向唯一一位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人。“你能确认西弗勒斯的关押地点么,德拉科?西弗勒斯很有可能关在伏地魔的基地里。”

“阿不思!”大大出乎德拉科的意料,是麦格教授发出了抗议,无疑是为他着想。

邓不利多举起一只手示意麦格安静,随后说道,“只在你确保自己的安全时,当然。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德拉科怀疑最后一句陈述。但是他还是接受了这项任务。无论如何,他已经计划好这样做了。至少是为了他的教父。他很快将这个念头驱赶出头脑,以免再度回忆起西弗勒斯的受难经过。

韦斯莱们看起来十分不安。当然,亚瑟·韦斯莱处于同样的境况,事实上,只要如韦斯莱们所言,他依旧活着的话。这一直是西弗勒斯的工作,试图确认亚瑟·韦斯莱的关押地点。

剩下的会议大部分是关于未来的计划,德拉科三心二意的听着。扭转时局并非易事,德拉科只是希望它不要发生的太迟,如果它能够发生。

“在结束这次会议之前,我还有一个沉重的消息要公布。”

这抓住了德拉科的注意。他很清楚老人准备讲什么。邓不利多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哈利的事情,包括他明显不在学校的事实。德拉科希望老人认为此时合适公布更多的细节。

邓不利多的目光落在不少成员身上。德拉科平静的接受了老人扫过的目光,努力不给邓不利多留下他知道比表现出来的更多的印象。

“哈利·波特被伏地魔捕获了。”

德拉科立即知道这是一句谎言。他知道黑魔王不需要捕获哈利。

短暂的沉默。震惊过后,问题炮弹般袭向邓不利多。

“什么?”

“但他在学校,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可以——”

“安静!”邓不利多吼道。同样用了使大厅里的学生安静的语调,德拉科注意到。

“哈利的伤疤与伏地魔相连。可能是伏地魔利用这个链接将哈利引入对角巷。”

“哈利在对角巷?”卢平问道,他面色惨白,脸上写满了关切。

邓不利多点头。“不幸的是,当伏地魔与哈利一起消失时,我被一群摄魂怪绊住了。”

德拉科环视四周。一小部分人皱起了眉头,剩下的则十分担忧,尤其是那些私下里与哈利有交往的人。

“但是神秘人想要从波特身上得到什么?”有人开口。

穆迪冷笑。“无稽之谈。他一直想杀死哈利,自从——”

邓不利多再次打断了争论。“我相信哈利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是什么意思,阿不思?”是麦格教授。

“从我与伏地魔短暂的交手过程看,我不认为他试图伤害哈利。他真实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哈利现在是安全的。”

德拉科暗自皱起眉头。回想邓不利多提供给他的少得可怜的信息。邓不利多在对角巷见过哈利,这差不多是肯定的。而这同样意味着邓不利多发现哈利是食死徒。所以,老人想保守秘密?

“但是为什么?他想要干什么?”

“我暂时还不确信,但是首先,我们需要确保哈利的安全。”

确保哈利的安全,不是营救。邓不利多貌似不急于将哈利救出来。相反,他看起来……很悲哀。

邓不利多再次转向德拉科,目光紧绷。“你对此有什么消息,德拉科?”

你在会议上见到哈利了么?德拉科可以听出隐藏的问题。“没有。”他回答。

邓不利多的目光没有立即离开。他看了德拉科一会儿,后者不由得感到紧张。“那么,德拉科,你能同样试着收集有关哈利的信息么?”

德拉科同意了。不过明显有人不信任他能完成任务。

“你确定你能胜任,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苛刻的问道。

“我可以,教授。”德拉科坚定的回答,直直看向变形术老师的双眼,质问她敢不敢再怀疑他,即使她完全不知道他和哈利今年的交往。

“阿不思,我很乐意——”

“不,莱姆斯,”邓不利多转向狼人。“我理解你对哈利的担忧,但是我不能允许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们需要首先了解哈利的境况,任何莽撞的行动只能使你的生命更加危险,哈利的也一样。请你理解,莱姆斯。”

德拉科目视卢平。这个男人已经过渡悲伤了。布莱克的死给他带来极大的冲击,而现在,他又得知哈利“被捕”的消息。德拉科几乎可怜起卢平了。他确信,一旦男人得知真相,他会立即垮掉。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么,我认为这次会议该结束了。”邓不利多说。“好好休息,我的朋友。今天对我们来说都是压力重重。”

德拉科转身离开,仔细思考着刚刚获得的信息,思索着下一步行动。当他快接近门口时,他听到了邓不利多的声音。

“德拉科?”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过头,“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我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

德拉科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位离开的人。珀西·韦斯莱。红头发仿佛刻意留下跟邓不利多单独谈谈。

德拉科几乎忘记了还有一位红头发知道哈利的秘密。一切。当哈利告诉他其中一位韦斯莱知道全部事实时,德拉科第一反应就是麻烦。他毫不怀疑格兰芬多们会在这次完美时机供述一切。而令他吃惊的是,他居然没有在全体凤凰社成员面前爆发。

这不重要了。邓不利多知道哈利是食死徒,老人再多得知一些细节也无法改变事实。幸运的话,邓不利多或许能理解他珍贵的黄金男孩荒谬的、格兰芬多式的自杀式初衷。

令德拉科挫败的是他对发生的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哈利没有出现在食死徒会议上,而他也没回霍格沃茨。如果邓不利多说的是真的,那么哈利一定呆在黑魔王身边。这可不是个令人安慰的想法,考虑到西弗勒斯刚刚经历的灾难。但是,现在邓不利多也知道他的秘密了,呆在任何靠近霍格沃茨或者凤凰社的地方或许不是个好主意。

德拉科叹了口气。无论那个顽固的傻瓜在那里,他都需要全部的运气保护自己……如果他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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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兄弟们投来的质询目光,珀西徘徊在人群后面。他等待着,直到其他所有人统统离开了房间。他转身面对邓不利多。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先生?”他低声问。

邓不利多仔细观察了他一阵,随后示意空空如也的房间。“请坐,珀西。”

珀西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邓不利多关上门,正对他坐下。座位的安排令珀西强烈的回想起学生时代,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他与校长的谈话。他发现自己无意识紧张起来。

但他不再是一名学生了。他告诫自己。魔法部的工作带给他许多经验。他学会许多处理类似这种会议的技巧,而他的紧张渐渐消逝了。

“哈利没有被捕。”他安静的说。

邓不利多点头。“你看到了对角巷发生的一切,我猜?”

“是的。”珀西回答。“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先生?”

忘却他在魔法部工作时听到的关于老人的种种评价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最近几个月在凤凰社的工作,使珀西开始重建对邓不利多的信任和尊敬。

邓不利多叹气。“真相是一件美丽而恐怖的东西,珀西。我们必须谨慎对待。”他看着珀西。“你也许现在不会理解,但是有时,我们必须选者告知真相,还是保护那些我们关心的人。今天,我选择了后者。”

“为了哈利?”

邓不利多痛苦的闭上双眼。“恐怕对哈利的保护已经脱离我的能力范围。”他说,“不,是保护那些会被这条新闻深深伤害的人们。”

珀西沉默不语。为了保护他人而撒谎……对他而言,那的确不是什么新闻。之前就被用过许多次;而珀西无法说他没有看出这点。它通常用于那些会带来社会动荡的重大事变,但是——

“他们最终还是会得知真相。”珀西说。

邓不利多表示同意。“他们会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珀西犹豫了,“一旦哈利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邓不利多的眼睛黯淡了。“正如我刚刚说的,我保护哈利的能力会受到极度限制。无论哈利的初衷是什么。”

珀西猛然抬头。初衷?

邓不利多点头。“是的,我知道哈利的目的是什么。在参加这次会议之前,我与我的老朋友尼可·勒梅进行了一次有趣的对话。”面对珀西惊异的表情,他向前倾去。“我所好奇的是,珀西,为什么你会保守……自己发现的秘密?”

珀西瞪着老人。他曾决定告知邓不利多他知道的一切有关哈利的事情。他没有料到这点。看来一个人真不应低估阿不思·邓不利多。

他曾考虑过应该给邓不利多一个怎样的答复。知道邓不利多一定会问的。但是邓不利多坦白了先前保守秘密的举动,这使事情变得更加容易。“只要神秘人在,巫师界就永无宁日。事态越发失控,死伤数目也是前所未有。神秘人必须被阻止,而……如果有任何办法能够打败他,或者只是阻止他,我想都是值得一试的。”

邓不利多的眼睛重新眨了起来,他看着珀西的眼神令他感到非常不舒服。“我必须说我吃惊于你能如此看待,珀西。”邓不利多貌似更为好奇,而不是生气。

珀西感到自己脸红了。他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我从来不认为这有可能,先生,但是……我无法否认我见到的事实。我今天见到了神秘人,在对角巷,他……残忍无情,他……他对折磨和谋杀感到愉悦。”他压抑着今天袭击带给他的恐怖寒意。“但是当哈利在时,他变得……不同。在哈利的恳求下,他放过了唐克斯。而他亲自救过哈利,两次。”

当提及唐克斯时,邓不利多面露惊异。“两次?”他平静的问。

珀西点头。“哈利在另一次袭击时受伤,圣诞节的那次。我在那时发现了他。”他说,回想起那晚并不困难。“我看到神秘人救了哈利,并治愈了他。他几乎——”他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自己对黑魔王究竟是什么观点。

邓不利多陷入深思;眼睛仍旧眨着。“这就是你自愿跟踪他的原因?”

“是的。”珀西承认。“我想亲眼看看。”

“那你看到了什么?”

“他是真心关心哈利。”珀西低语。他的一部分自责他得出了这么一个荒谬的结论,而另一部分拒绝否认眼前的事实。“我仍然无法相信光凭这点足以阻止神秘人,但是显然,他被哈利极大的影响了。”

邓不利多沉默了。“伏地魔。”

珀西紧张起来。他疑惑的盯着邓不利多。

“叫他伏地魔,珀西,对一个名字的恐惧只能增添对事物本身的恐慌。”邓不利多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而我不认为你很怕他。”

珀西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点。对他而言,叫他“神秘人”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他看着邓不利多眨着的双眼。“他……还有一个名字,对么?”珀西试图回想起尼可叫他的名字。“汤姆。”这听起来完全是错误的。甚至比“伏地魔”还要怪异。

邓不利多扬起眉毛,没有追问他从哪里得知。“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真正的名字。汤姆恨这个名字,但是,”他思索着看着珀西,“是的,我相信可以这样叫他,珀西。”

珀西皱眉。这种想法令他厌恶。“仍然,他犯了诸多严重罪行。他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澄清道,对邓不利多,也对自己。“哈利也一样。”他平静的补充。

邓不利多疲倦的叹了口气。

“教授,”珀西犹豫了,但他知道邓不利多应该听到这些。“哈利……他曾经——”

邓不利多举起手,蓝眼睛中的痛苦显而易见。“我很清楚汤姆会叫他的追随者做些什么,来证明他们的忠诚。”他低声说。

珀西谨慎的注视着邓不利多。他可以轻易地看出邓不利多对哈利的保护。

“当他被抓住时,你会不会——”珀西直了直身体,坚定地看着邓不利多。“我痛恨看到哈利被送入阿兹卡班,但是他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邓不利多暗淡的点点头。“我们都是。”他温和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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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的突袭已经过去三天了;哈利也在黑魔王的基地里呆了三天。至今,他还没有被召唤或指派任何任务。伏地魔仿佛不希望派他做任何事情,除了保证他安全。哈利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发现自己在等待,同时,害怕,他的黑墨标记会突然燃烧。

哈利无目的漫游在伏地魔庄园中的走廊之中,纳吉尼环绕在脚边。他穿着食死徒的套装,白色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庞。从核心成员对他的态度看来,哈利认为在庄园中展示自己的面庞不是个好主意,而且,他已经深陷麻烦之中,他没有任何意愿制造更多麻烦了,至少现在不会。

从纳吉尼得知,这栋庄园曾经属于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灭族的一个大家庭。哈利没有找出任何能够帮他确定庄园位置的特殊物品,只知道它在某处遥远的国度边界。

庄园十分巨大,同时又装潢良好,干净整洁。哈利推测这是家养小精灵的贡献。尽管至今,他还没有看到过一只。哈利还没有探测明白建筑的构造,不过纳吉尼提供给他一套动物特有的描述。庄园粗略的由一间大厅(伏地魔有时在那里会见他最忠诚的追随者),伏地魔的私人起居室,食死徒住所,和一小部分过道。他只是不想去探险。对角巷发生的一切依旧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发生的所有巨变令哈利只想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但这对形势无益,而他知道这点。所以,当纳吉尼将他拖出房间时,他没有拒绝。

哈利现在不少时间都在纳吉尼的陪伴下度过。自从三天前醒来以后,他的前任宠物一直陪伴在身边。哈利对此感到万分感激。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会被周围压抑阴沉的气氛折磨致疯的。

纳吉尼告诉过他,伏地魔不经常允许他的食死徒常驻庄园,只有一些信任的或有用的人才拥有进入这里的权利。几乎所有住在这里的食死徒都在魔法部通缉名单上。他们很少惊扰对方,哈利正想保持这种状态。伏地魔,无论是否故意,给了哈利一间远离主要食死徒聚集地的房间,哈利为此感到感激。

哈利走下楼梯,进入了一间从未走进的房间。过路的食死徒在看到他时停下了脚步。他好奇的打量着他,随后注视着哈利腿边的巨蛇。当他认出来时,食死徒瞪大了眼睛。

探测到了麻烦,哈利转过脸来,走过走廊,忽视跟随他的恐惧目光。他的脑袋高高扬起,模仿着德拉科,向胆敢质问他的食死徒发出警告。他知道这一位一定是新近加入的成员。因为,令哈利灰心的是,每一位核心成员(除了斯内普),即使他带着面具也能一眼认出他。

/这里是主人的图书馆,主人拥有私人起居室。/纳吉尼帮助性的缠绕起来,当他们接近一系列双扇门时。

图书馆,哈利发现自己在微笑。至少他可以找到一些东西打发时间了。如果赫敏知道,他会被泡在图书馆的想法而兴奋的话……

哈利摇了摇头,在想法引申太远之前打断了它。他推开门,进入图书馆,等待纳吉尼滑入房间。他好奇的环视四周,图书馆没有霍格沃茨的大。书架紧贴着墙壁;每组书架都排满了书,按类别整齐的排列着。

哈利发现,这里除了他和纳吉尼,没有别人。他微微松了口气。他漫步于书中,吃惊的发现里头汇聚的书籍总类。有些书明显属于霍格沃茨禁书区,而有些绝对不会出现在城堡之中。

哈利离开了黑魔法区域,决定他宁可把时间花费在一些更轻松的主题。

一组靠墙的高大书架吸引了哈利的注意。那里没有书,倒是有成打的羊皮纸。哈利走进仔细观察,发现它们都是旧版预言家日报。收集按日期分类,一直更新到昨天。唯一一扇通向外界的窗口。哈利苦笑。他在庄园里见到的人,除了被通缉的,大概就是死人了。

哈利掏出昨天的版本,随后犹豫起来。假如他的名字出现在报纸的每个角落呢?他叹气。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丽塔·斯基特面对令人震惊消息的兴奋表情:大难不死的男孩投诚敌人。

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报纸。皱着眉头,他草草阅读完近两天的整份报纸。他的名字在上面,但完全没有提及他是一名食死徒,相反,有报道说他失踪了,或许被黑魔王绑架。

所以邓不利多隐藏了真相,或者是魔法部?但为什么?

他再次浏览预言家日报。几乎没有关于伏地魔的报道。报纸连篇累牍介绍部长和部门首脑们陈述他们采取了多少措施,仿佛只要人们听从魔法部的指示,人人便可高枕无忧。食死徒捕获名单占据了报纸头条,很大一部分是在赘述傲罗工作。新闻更像是魔法部的一场脱口秀。哈利摇了摇头。看来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三心二意的扫视报纸,虫尾巴被捕的一张巨形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睛惊异的瞪大了。佩迪鲁(小矮星)被捕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愉悦。高兴于天狼星的名字总算澄清了,而老鼠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随后他的胃不舒服的扭动起来。一股冷流滑入他原有的欢乐之中,提醒他自己的处境。

他麻木的转向报纸。在虫尾巴的照片之下(虫尾巴无意识的躺在魔杖下面),有一张天狼星的照片,还是哈利上三年级时天狼星作为逃犯出现的那张。哈利心想为什么他们没有给天狼星拍张新的,因为天狼星已经被官方释放了。他被释放了么?就哈利对魔法部的了解,他无法确定。

他的眼睛跟随天狼星照片下的文字描述,随后僵在那里。预言家日报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地上。而他的世界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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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突然消失。西弗勒斯将自己拖离地面,挣扎着控制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一种长时间暴露在钻心咒的征兆。黑魔王站在牢房外面,魔杖伸出,仿佛不准备这么早就结束诅咒。伏地魔眯起眼睛,回应某些西弗勒斯无法看到的东西。

黑魔王缓缓放下魔杖,再次聚焦在西弗勒斯身上,脸上没有保留丝毫刚才的分神。

“邓不利多没有信任我到把这些都告诉我。”西弗勒斯咬紧牙关。

西弗勒斯努力保持注意力集中。对他来说,保持清醒变得越来越困难。多久了?三天?

几天来,黑魔王试图从他身上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作为一名强大的大脑封闭师和拥有对吐真剂的免疫,黑魔王试图通过折磨他,以获取答案。西弗勒斯咬了咬牙。他知道怪物把它当成了一种变态的游戏,而且十分享受。至今,西弗勒斯成功的只透漏出两条真正的信息,两者都不会对凤凰社带来太多损伤。

但有什么不对劲儿。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前任主人究竟有多么耐心。仿佛黑魔王在试图一点一点摧毁他。伏地魔在寻找着什么,一些他想通过审讯,甚至不惜暴力获得的信息。

他震惊的意识到那是什么。预言。

在他重获躯体后,伏地魔曾经提过夺取预言。但几个月前,他放弃了这项计划,更热心建立他自己的军队。西弗勒斯不知道是什么促使黑魔王再度对预言感兴趣。

“我了解你,西弗勒斯,”伏地魔嘶声说。“你不会救这个男孩两次,如果你没有确认他的……用处。”他的魔杖再次指向西弗勒斯。“我再问你一遍,预言的内容是什么?”

“邓不利多没有告诉我。”西弗勒斯坚定的说,夹带着他通常的冷酷。

钻心腕骨!

又一轮折磨,又一轮疼痛。几分钟后,西弗勒斯趴倒在冰冷的地上。

没有警告,强劲的力量推入他的大脑。西弗勒斯的大脑防护围墙勉强挺住。

“印象深刻,西弗勒斯。”伏地魔黑色幽默式的奖赏了他。“但即使是最强硬的防御也会在持续不断的压力下垮掉……尤其是拥有你这样的过去。”

西弗勒斯知道黑魔王在谈论摄魂怪。他头脑防护的削弱已经显而易见了,西弗勒斯恐惧的想到,当伏地魔最终攻破他最后一道防御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邓不利多相信波特会是击败黑魔王的人选。西弗勒斯却无法看出那个被宠坏了的丑小子如何能做到。他从来没被男孩的有用说服,一如黑魔王暗示的那样。不,他对男孩的保护是因为一个更为简单的原因。

莉莉。

全都是为了莉莉。为了她,西弗勒斯会去保护男孩。为了她,他会在伏地魔得到预言之前死去。

仿佛知道西弗勒斯在想什么,伏地魔眯起了他猩红色的眼睛。“无论愿意与否,你都会给我预言。”一道侮辱的光穿过他的眼睛。“我会让你屈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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