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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羊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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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古剑世界观背景小说缩写  

2011-02-28 00:26:20|  分类: 古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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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古剑的背景小说《神渊古纪》,可是来到吧里很多人都不看= =郁闷之下想出了这个法子~~一来是给一些不喜欢看长篇连载的筒子们做个大致的背景世界观简介;而来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看哦~~这样我也有可以闲聊的对象了虽然是梗概,但毕竟是别人写出来的心血,所以版权还是全归烛龙所有啦

如果烛龙方面有任何疑问,我会立即申请删帖。所以大家行个方便,也不要随便转载好么?免得到时候不好删~~

这文我会删节不少……所以想要看原汁原味的原版《神渊古纪》的,请点击:http://gjqt.gamebar.com/z/novel/2010/05/13/000058.shtml
或者http://aurogon.bbs.gamebar.com/viewthread.php?tid=1638&extra=page%3D1

谢谢合作~~


楔子·鸿蒙(上)


混沌初开,盘古诞生。

据说他第一次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清浊二气变开始分离。天地初开,万物更新。

盘古喜欢这个新生的世界,于是他双手托天,两脚撑地,保证天地不再复合。世界开始有了山川、河流、微风,还有那些初生的生灵。但唯独缺少光明。

就这样坚持了足足一万年,这个世界才落下了第一道光亮——衔烛之龙于不周山诞生。巨龙睁开眼睛,天地变笼罩在光明之中;而当他闭上眼睛,万物也将黯然无色。

最初的世界,也正是由这两位神祗守护,直到盘古死亡。

 

楔子·鸿蒙(下)

盘古死了。在支撑天地数万年之久,他终于吐出最后一口热气,轰然倒地。

一旦没了支撑,天地之间立即风云变色。灾年迭声。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骚动着,叫嚣着要回到最初的混沌——天地即将倾塌。

就在此时,不周山突然灵力激荡,衔烛之龙激发自身全部灵力,在天地间竖起了一根撑天石柱。衔烛之龙微微一瞥后,安然地陷入了未知的沉眠。

天地虽然停止了异变,然亦失去了光明。好在死去的盘古灵力四散,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作月亮,接替烛龙掌管昼夜秩序。其余部分,则划归自然。

随后,诸神诞生,万物欣欣向荣。我们所熟知的世界,就此拉开了帷幕。

 

 


断章·琳琅抄·梦醒心愿

在盘古依然高举苍穹的远古,有一只虺静静地诞生于不周山脚下。刚出生的他十分孱弱,只得在恶劣的环境中苦苦求生,好几次差一点被飞禽猛兽生吞活剥。

这只虺唯一的愿望就是获得飞鸟一般的强大力量。然而无论他努力了多久,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将头昂得再高些。

虺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忍耐着,全然不知衔烛之龙就在他附近。

烛龙好奇的打量着这之奇怪的虺;他见多了被风水落的鸟,腐朽死亡的兽。所有的生命都是那么脆弱,似乎唯有他独自存活于天地之中。于是刹那间,衔烛之龙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留下这只虺——钟鼓也因此得以诞生。

钟鼓十分敬爱烛龙,尊称烛龙为父。可他虽然拥有烛龙的神力,本质上却还是那个小小的虺——依凭本性,肆意屠杀,以不停歇的胜利证明自己不再是过去那个孱弱而无助的自己。只有在烛龙面前,他才会收敛本性。

烛龙却依然看见了那个真实的钟鼓,他循循善诱地告诫钟鼓不要恃一时之勇。然而他的斥责过于婉转,不仅没有压倒钟鼓的气焰,反而助长了他的莽撞。对力量的渴望让他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它要立刻变成应龙。

于是钟鼓急速飞往不周山的龙穴进行试炼。然而他忘了,未经修炼便冒险闯入的角龙,会被龙穴强大的灵力瞬间撕碎。烛龙的力量救了他一命,可他再也没了一丝力气,奄奄一息的等着死亡降临。

龙穴中灵力的剧烈震荡惊醒了衔烛之龙。他意识到钟鼓出事了。它想要推倒山体,却又担心平白给大地带来灾难。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钟鼓依然音讯全无。衔烛之龙终于忍受不住,第一次任性而为——他扒开龙穴,救出了钟鼓。

钟鼓得救后,顾不得为自己大难不死而高兴,只是静静守在疲惫的衔烛之龙身旁,全心全意期盼父亲早日复原。其实,比不比得过盘古又有什么意义呢,钟鼓内心渴望的,不过是代替父亲给天地带来光明,好让他也能看一眼夜空。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能为烛龙做的事情。

然而,几天之后,真正的浩劫却突然降临。

盘古死了。

支撑天地的支柱瞬间倾塌。天地陷入一片混沌。

此时的钟鼓张开灵力之网尽力将烛龙护住。然而,天地的轰鸣终究惊醒了衔烛之龙。上古巨龙冲天而上,强大的灵力形成一根拔地而起的撑天巨柱,硬生生将快要相接的天地再度分开。

危机终于过去了。钟鼓还未来得及跟父亲说上一句话,就听见烛龙微弱的嘱托——

  守护天柱,永远不可踏出不周山。

随后,他合上双眼,陷入未知的沉眠。

至此以后,钟鼓再也不愿刻意掩饰自己的本性。他暴虐无度,生杀无数;却也一直遵守着父亲的嘱托,不曾离开不周山。只是漫漫长日,不知他可否想过,假若当初自己没有闯入龙穴,而烛龙亦没有因此耗去那么多灵力,或许在立起天柱之后,就不会因为力量耗尽而陷入永眠。至此之后有了星辰日月,或许终有一天,可以找到让衔烛之龙得见黑夜的办法。

然而命运如斯,踏错一步,永不回头。

 


【断章·光阴(上)】

不周山脚下,六名陌生的祭祀不远万里而来。他们由一名名叫纯则的祭祀带领着,在燃气火堆,跳起舞蹈,诵念经文,祈求不周山的神明赐予他们雨水。

然而,祭祀中还有一个人跪在地上,形如老人。然而当他抬起脸来,却是一副年轻人的模样。

盘旋的黑云愈发浓烈。突然,从中裂开了刺眼的金红电光。纯则大喜过望,冲着神明跪拜在地。

“我们是浮水部的祭司,因天下大旱,部族难以为生,”纯泽的声音中带着狂喜的颤抖,指着刚才那个青年道,“此人名叫师旷,生有妖力,是我族中选出的最合适的祭品,望神龙受祭,赐我甘霖;望神龙受祭,赐我甘霖。”

浮水部所祭的神龙,正是守护撑天之柱的钟鼓。纯泽念诵的祭文惊醒了它。可它只觉得这声音搅乱了静寂的山景,更担忧他们惊扰到衔烛之龙的长眠。此番前来就是想灭掉这帮聒噪之人。纯则的话非但没能平息他的怒火,反而令他更是火冒三丈。

“无稽之谈!”

一道闪光劈过,纯则的祷文还未念完,就已没了气息。

这时候瑟缩在一旁的师旷突然冲出来,徒劳的想要救回纯则的性命。另外五名祭祀此时早已四散奔逃。他放声大喊想要叫这些人回来;然而话音刚落,这些人却突然暴毙而亡。

师旷心中一空——来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只有他才能将祷告继续下去。祭祀的祷文他完全不懂,只能不断的念诵着纯则死前最后的话语,朝钟鼓走去,一步步走得异常镇静。

“够了!”

他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一个奇异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变成人类形态的钟鼓探出手来,正想要直接破开这个古怪人类的胸膛。但当他看到年轻人的眼睛时,却突然停下了手。

钟鼓见过人类,然而他却从未见过一只眼睛是黑色、一只眼睛是海蓝的人——只有妖物才会如此。

师旷一愣,随即苦笑着摸了摸双眼道:“这双眼睛,族人说我有常人没有的力量,如果您能看得出它们的用处,请您救一救北地的浮水部落。”

对师旷的请求,钟鼓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我虽不吃人,却也不会救人。”他神态极为倨傲,又带着一种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恶意。“你的眼睛在陆上虽然罕见,可海中多得取之不尽,你如果要求我,就拿我没有的东西来换。”

师旷已然失望,听他一说,又好像得了一线光明,追着道:“我会弹奏一种名叫‘琴’的乐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心准备。”

“乐器?”钟鼓不屑,“我早就知道,不过是一群只会发出些嘈杂声音的废物罢了。”

“我的琴乐和旧日传下来的乐器不同,”师旷低头想了想,抬头道,“为何不听过再说呢?只要您听过一小段,就会知道我的琴曲是不一样的!”

 钟鼓饶有兴味地望着急切的师旷。

“好,七天……七天后,如果你的音乐不能叫我满意,” 他的眼神中暴起戾气,“我会把你撕得粉碎。”


【断章·光阴(下)】

师旷屈身在窄小的石洞中,焦虑不安。他已经就地搜集到了制琴的大部分材料。现在他需要的,仅仅是七根弦——也是制琴最关键的材料。有了它们,他才能弹奏出优美动听、可能打动钟鼓的音乐,挽救村子里的人。

冥思苦想中,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用人的筋络作弦。

洞内并排放着六具尸体。师旷呆滞的盯着这些人,犹豫许久,才举起一块石头,砸向了自己的腿。

疼痛令他当场昏了过去。昏迷中,仿佛看到纯则六人的灵魂缓缓朝他走来。

纯则代六人谢过师旷没有去动他们的尸体,随后指点他寻得合适琴弦,之后一一前往归途。

梦醒之后,师旷的腿已然恢复如初。他的梦中已然回荡着自己的疑问和纯则的回答。

“请纯泽大人指点,什么样的乐曲才能打动神龙?”

“发端于情,自然感心动耳,神龙虽然暴戾,一样具备七情,你只需凭藉本心。”

七日后,师旷赴约而来,优美的琴声回荡在不周山山脚。

师旷首先想起了过去的村子,风和日丽,雨水充沛,慈祥的父亲爱恋的抚摸着他的小手。随后,琴音拉长,风云日变。人们气息奄奄地平卧在床上,他的父亲呛着窗外吹来的干风不停咳嗽,不断有人外出,不断有人死亡,却再也找不到一滴水。

而钟鼓,亦从这琴声中,感受到了自己过去全部——小时候被烛龙呵护,追求强大而害父亲受伤、天地巨变烛龙沉睡,以及——日复一日飞翔在撑天之柱旁,无望的等待衔烛之龙再度醒来。

天地间响彻长长一声龙吟。

“你赢了。”

金光闪处,师旷看见红发红甲的青年站在面前,将一片金色鳞片递给师旷。

“把我的鳞埋在井中,无论多少年,都可保井水不枯。”

“还有,每年的这个时候,你要来给我奏你的琴曲。”

随后,他只淡淡一笑,化作道金虹投入不周山深处。

*

又逢春日,钟鼓和往年一样,降下云头来听师旷的琴音。然而,今日弹琴的,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钟鼓这才想起,上一年师旷来时,以是满头白发。当时他曾理着琴丝说,即时自己不能来,也会让子子孙孙代他履行约定。

沉思之间,乐声已起。

弹的虽好,却多了一份谨慎媚俗,却少了一份豁达、和真诚。发端于情的琴声,早已失了气度,纯然变作取悦自己的器具。

钟鼓切切地领悟到光阴的无情。

他将这群人赶出自己的不周山。

封路的大雪,从此再也不肯为谁融化。

 


第一卷 乱云生

自深秋入冬,整季吹起了干燥的西风;紧接着次年开春,迎面便是一场大旱。自从伏羲创建上元太初历以来,各族的历书上从未记载过这样的大灾。

而这次灾难所播下的种,最终导致一场席卷天地的剧烈激变,凡人神袛,概莫能外。


第一章 凶年

河水平缓有力地流淌,水量四季不减,在大旱中亦不减当年。这条河俗名“长流水”,使得西方蛮荒部族的人世世代代难以踏足中原,只得苦守一隅。

在岸边远眺的蚩尤不快地皱了皱眉,艳慕的想象着中原的富庶。

蚩尤所在部族指地为名,称作“安邑”,地处西北险地,缺粮少水,只有几眼不能入口的盐泽。但山中多藏金铁之精,铸冶之术首屈一指。然今春大旱,即便是锻造再好的农具,也犁不出地里一滴水。

——所以,安邑最精锐的勇士,才会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蚩尤转身下令:“渡河!”

与他同来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骁勇战士,听了蚩尤的命令,却犹豫地相互打量,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

蚩尤向人群又逼近一步,声音听上去分外沉闷。

“怎么了?不愿渡河?”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静默。

蚩尤的目光移到右首最前方的人身上,问:“辛商,你是我兄弟,有话就直来直去地,有什么不能说!”

辛商是蚩尤出生入死、互相交换过刀的好兄弟,也是安邑最勇猛的勇士之一。然而,此时他只是低下头,吐不出来一句话。

怒气在蚩尤心中郁积起来,他觉得按着刀柄的右手手心开始发热。

“辛商!”他尽力抑制声音的起伏,“你怕什么?前年出猎遇见一头比翼,我们两人合力还不是把它杀?”

“长流水只是条大了些的河,既没爪子也没牙。”

辛商忽然觉得自己脖子上紧贴着比翼牙的那块皮肤一热,一股傲气冲上心头,他抬起头——“好,渡河!”  

“慢。”边上忽然有一人跨出行列,截道:“不能渡河是我的主意。长流水不可渡。”

出列的是安邑的祭祀临猗。安邑尚武,向来以多杀伤为佳;临猗虽擅狩猎,却常以此为恼,说万物相食乃是定理,然天主慈柔,若不深自为诫,日后难免相报。蚩尤虽钦佩他的骁勇,但本能却促使他与临猗格格不入。 

“原来是你,临猗,”蚩尤冷笑,“你是伏羲的祭司,就以为自己真是那位缩在洪涯境里的伏羲陛下?”

他咬牙切齿地说:“不过长流水?不去中原富庶的地方?再两手空空地回安邑?回去吃什么,啃石头皮么?族里那几袋存粮,大半给了我们,我们吃完了,再转回去吃剩下的那一半吗?”

说到最后,蚩尤急躁的声音几乎变成吼叫,不安像是风雪中受惊失去方向的鸟群,在人群中蔓延。

“留下来向老弱妇孺口中争食,安邑的男子,做不出这样的事。”临猗的眼中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当日我确也心存侥幸,想着祭书上的话也未必是真。”

“但是,”他回手指着奔涌的光潮,“天下旱成这样,我们一路过来,都没见过一滴水。安邑人素来不太敬神,可是你看这条河——”

他一下失去了自持力,震抖着道:“这是天设的阻碍!安邑虽强,也不能与天相抗。安邑可说只剩下我们这群人,不能白白在此牺牲。”  

在他们背后,河水涌动起巨大的波澜,人们就像抽走了脊梁一般垂下了头——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他们。

蚩尤的心底猛然冲起了熟悉而强烈的制胜欲望,他分不清是冲着谁去——是为了临猗,默不作声的人群,还是那屡屡被提及的伏羲。

他凝视着脸色怪异的临猗,缓缓道:“凡事成与不成,不在伏羲,而在你我。”

随后他侧身向着众人。“多说无益,我只再问一遍,无人愿随我渡河?”

“蚩尤,”辛商的脸色极为难看,“不要说了,这条河我们过不去。你说河水会干,浅得足够叫我们趟过去,大家都服你信你,跟你到了这里。”

“可是,”他顿了顿,“我们都看得见,长流水比你又强得多了。”

“不错,”另一人也鼓起勇气,“不如沿河朝南折,也许别处有雨。”

“中原我们去不成,别的部落却敌不过我们。”

蚩尤看见他们嘴巴在翕动,周围一片嗡嗡声,嘈杂地像几十根粗细不一的弓弦同时振动。各人都有主张,唯一的共通点是不想去过河,不再想中原的富庶,不得不安于既定的天命。在他们看来,渡河就好比射出去的箭总会落下去一样,是不可逾越、白费功夫。

然而唯独蚩尤不明白。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冲向目标;从不根据路来选择终点,也不容忍别人来改变。

往日和他背靠着背面对敌人的人们,这次要互相背对而行了。

“临猗!”久久未曾作声的他突然高喝,打断了纷杂的争论。“我把他们带来,你把他们带走吧,记住,我带了多少人来,你就要带多少人回去。”

临猗吃惊地脱口说:“你要独个儿留下?”

“不错。”

“蚩……”

“够了!”

“辛商,我们是换刀的朋友,”蚩尤转身开口,走到辛商面前,“我的刀是送给和我一样的勇士的,你配不上它。”

他突然探出手,拔出辛商挂在腰间的刀。只听“珰”一声脆响,刀飞舞着撞上了巨石,流畅的弧光折成了两截。

蚩尤弯下腰,捡起断刀。“你换给我的那柄,我死了的话,魂魄回安邑的时候,再亲手还给你。”

辛商的脸烧地通红。他因羞辱而生的愤怒突然没了方向,怔怔地说不出话。

临猗遥遥地站在一方,声音极轻地说道:“蚩尤,无谓做必死无疑的事。”

蚩尤应着这话一笑,好像对“必死无疑”这个冷酷的说法感到很痛快。

临猗张了张嘴,想要再度劝阻蚩尤;然话未出口,却有一个平稳的声音响起。

“慢着,我愿一同渡河。”  

一个瘦削苍白的人不疾不缓走了出来,在蚩尤面前站定。蚩尤上下打量着来人。这人显然是个外乡人,比起魁梧的安邑人,足足要矮一个头。莫说要和自己并肩而战,他甚至觉得那人还比不上一把腰刀。此人眼中没有任何激昂的感情,蚩尤觉得自己像被木石定睛望着,心中泛起一阵古怪的恶感。

那人点一点头,淡淡说道:“生死是莫大的事,不可轻掷。只要过了今晚,我便有安全无虞的渡河之法,不知可否听我一言,稍安勿进?”

他的音调不响,一字字却格外清晰。

*

篝火逐个亮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围成几个圈。长流水外围陡峭难行,不可过夜。所以回乡的人们并未即时离开。

辛商垂头摩挲着腰间原本挂刀的地方,偶尔又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远远坐着的蚩尤和那个外乡人。他想了很久,才记起自己曾见过那人。当时旁人告诉他,这家伙名叫玄夷,是南方天虞部的人,自称敬慕“人皇”神农,效仿神农经历天下、探索万物。不过两年前来到安邑后,就不再离开,多半是个被自己部族赶出来的罪人才对。

而在他们火光照不及的远处,蚩尤摸出火石,敲击着打火。坐在他对面的玄夷,此刻则默不作声,正用手指在泥地上画着凌乱的线条。蚩尤心中仍未能摆脱恶感和隐约的感激交杂在一起,故而同样静默无言。

两人无言了半晌,玄夷忽然抬头,眼神越过蚩尤投向他背后升起的月亮。他忽然开口,声音分明流露着一点喜悦。

“月将残尽,正好助我们渡河。”

蚩尤本来也扭过头去看那道月,听了这句话却是一愣。“是该月亏的时候了,怎么扯得上渡河的事?你说让我等上一等,难道不是在等河水干涸?”

玄夷道:“首领有所不知——”

“咦?” 

玄夷见他迷惑,知他不明,又催问一声:“首领?……蚩尤?”

“‘首领’是个什么东西?”这时蚩尤才知道叫的是他,瞪着眼睛问道,“别人都不叫我首领,我只有一个名字。”

“那是我们族中的敬称,我是来投靠的天虞族人,不能和别人一样。”随即玄夷低低一笑:“这称呼……以后你会用得着。”

“什么?”

玄夷提高声音:“首领有所不知……长流水至今不衰,又是西方的屏障,再多几十个旱日怕也晒不干它,渡河何其困难……也许它的确是受到了洪雅境的庇护……”

蚩尤一听,一手按膝,像要跳起来。

“首领不必急躁,”玄夷立即说,“束手无策,那是对洪涯境说的。”

“但只要是河,一定有涨落盈枯;而涨落之势……”他指着蚩尤背后天空:“取决于月神望舒。我请首领再等一晚,就是要再测一测月龄。”

“当真?”蚩尤歪过身去,盯着地上纵横难解的痕迹,烦恼地抓着头发。突然将手往横在膝前的长刀上一拍。

“好,两日后渡河。”

玄夷倏地睁开眼:“首领信得过了?”

“你跟我们一起来,又肯帮我渡河,就是我的朋友,不会骗我。”

“就算你骗我。”他弹弹刀鞘,“你也得跟着下去。”

玄夷摇头:“然而我说的信,是要系着随首领而来所有安邑人的性命。不知首领还能不能信得过?”

蚩尤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你也看见,大伙儿都说过不肯过去,我信不信得过又怎么样。”

“众人不是想回安邑,只是听了临猗的形容不敢过河,对中原还是心存艳慕。”他顿一顿:“请问首领为何执着于中原?”

“我部粮草不够,边上也没处借粮。”

“如果只和这条长流水争斗,首领一人足以。但就算首领只身过河,又能怎样?往而不回,是一人的英勇,但用来救全族就远远不够。”

蚩尤愣住,他满心想的,只是过了长流水,进到中原腹地;至于踏平了道路后该如何做,不回顾的他从未想过。

“所以要请首领再与临猗相谈,劝所有人留下。这才要问,首领能不能信得过。”

这次蚩尤真的跳起来,“这些话,白天怎么不说,要是早知道河水能退,我怎么会答应临猗带走他们!”

玄夷抖落身上的火灰,淡淡道:“首领当时求胜心切,我若贸然进言,敢问首领当时会不会采纳?况且临猗鼓惑在先,又敢问众人会不会相信?”

蚩尤反被他说得无言——凭玄夷这样子,是不会有人信他。

“可是,”他懊恼地说,“你这次不开口,还害了我和辛商的交情。”随后他忽然一笑:“本来我还想,你我过了河,就誓血换刀,做一辈子兄弟。”

玄夷只是笑笑,“辛商不惮生死,却惮天道。我同他一样,有自己的恐惧。首领信得率性,不信也轻易,不是待朋友的道义。看到的,最多只是有用的追随者。”

蚩尤听得不快,气冲上来,真想拔刀砍了他。当他回过神,却见玄夷深深地弯着腰,火舌快舔到了顶心的头发。

“渡河的时机,我已全盘托出。首领纵然不信,我也不敢强辩。但玄夷另有所求。”

蚩尤哼笑一声:“你下这个套套我,总要做什么的,说吧。”

“首领曾说以我作朋友,我不敢当,也是怕首领纵然现在这么说,会有一天后悔。我所求的,只是托庇于首领,做个追随者。”

“追随?要是我劝不回临猗他们,你这话岂不是白搭。”

“玄夷有算星道之术,也自负有识人之能。我看首领,是天下绝无仅有的人。这次若成功,首领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安邑也随着成为第一大部族;若不成,则安邑是安邑,首领是首领了。”

“第一部族?”蚩尤想了想,“这名字不错。”

他挎上刀,站起身,四处叫着临猗的名字。

玄夷抬头目送他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算筹意味的笑容。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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